顾言欢默默翻了个白眼:“你若不去,我又不强求。”说着将行李一挎就要离去。
“诶!你这丫头,就不会服个软?我去,我去!”见她头也不回的跨出门,韩玦有些气馁的跟了上去,让她独自前往,他是真不放心。
马车内,两人相对无言的干坐着,韩玦托着下巴有意无意的打量她,而她却只顾着吃从玉漱斋带出来的美食。
“你去南岭做什么?”韩玦忍不住问道。
“云中寺,我要去云中寺。”她头也没抬的回答道。
韩玦细细一想,眼眸微眯:“是顾大人让你去的?”
顾言欢抬眼看去,正好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心下大为不快,筷子一搁,拿着帕子优雅的擦拭着嘴角。
“韩营长,有些事不该问便不问。”
韩玦眼神一凛压低声音:“我不问,代表我信任,可是我不敢信你,顾言欢,你有太多秘密,你让我们如何信你?你一开始打着主子的旗号接近影卫,从何秋文,到南宫沐,再到顾丞相,你到底撒过多少谎,才能博得他们的信任你自己心里清楚。”
“信任?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知道你们怀疑我别有用心,不过,有些事情不到时候我是不会说的,你们唯一可以放心的一点是,顾北尹的仇,我顾言欢不报,誓不为人!”从她的目光中,韩玦可以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恨,仿佛这仇就是她自己的一般。
这个女人有太多秘密,神秘的让人觉得可怕,有时候他就在想,能把影卫了解的那么透彻的,除了建立者还会有谁?
可是这个想法不成立,主子已经走了一年多了,而这个才不过十三岁的丫头,怎么可能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女子。
“希望你对得起自己今日所说的话,主子的仇,你担着,我们影卫一起帮你扛,可是你若是有别的目的,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他丑话说在前头,给顾言欢打了一剂预防针。
“那是自然。”她将小几上的美食收拾好,自顾自的眯眼假寐。
南宫沐等人对她的怀疑,那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这样听来却也有些伤心,相识不能相认,还真是活受罪。
进入南岭山,果然遇见一小拨土匪,好在都是些三脚猫的功夫,见韩玦单方面揍人的架势,吓得那些人赶紧溜之大吉。
云中寺,在南岭的半山腰,这里环境清幽,香客却也不少,顾言欢有些诧异,这山下匪盗猖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前来上香?
看出她的疑惑,韩玦道:“这云中寺姑且也算得上是香火鼎盛的寺庙,曾经连宫中的娘娘也来过此寺祈福,咱们上山的那条道是小道,有专门上山的大道,那里有官兵把守,所以十分安全。”
“朝廷难道就任由南岭的匪盗猖狂而视若无睹?”
“莫要小看这山中匪盗,有些是江湖中十恶不赦的江洋大盗,有些是战场上叛逃出来的逃兵,其中关系错综复杂,哪有那么容易剿灭?当初有安乐王那尊大神镇着,这些匪盗还安生,可是自从安乐王被远调周山郡,他们便日益猖獗,到现在势力大的根本不能收拾。”说到安乐王慕容诃,韩玦便觉得十分惋惜。
“这样说来,那带我们上山的车夫也有问题。”看着远处等候他们的马车,顾言欢的神情微微变冷。
“大道不走走小道,自然是有问题。”韩玦轻轻一笑,丝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