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琦领着顾言欢在人工湖边散步,柳岸河堤,随风摆动的柳条,像是合着风的节拍在自由曼舞。
“有没有好点?”走了小半会儿,顾南琦开口问道。
顾言欢愣了愣,原来这丫头是在担心自己,不由心里一暖:“好多了。”
“其实我理解,我也怕自己控制不住上前对着那个人破口大骂,不过我相信来日方长,坏事做尽总会得报应的!”她咬着牙恨恨道。
“你呀,就不用操心这些了,好好养胎才是正事,我会想办法把这件事传信给父亲,想必他知道后肯定会很高兴。”顾言欢走近了些,一边取下她头上落下的柳叶,一边轻声说着。
顾南琦眼里的光彩亮了亮,听到她谈及父亲,她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两人站在岸边,看着湖面上盛开的姹紫嫣红,终是静下了心思好生观赏起来。
“这宫中的花朵就是比外面的好看,你看看那一朵朵花,一片片叶,哪个不是精心修剪过的,就连那错落有致的颜色,好像都是故意为之。”顾南琦指着如同插花般布置的荷莲称赞。
“看得出来,这些莲花都是些名贵品种,有些种类挑剔环境不好养活,若不是有经验的花匠天天来看护,想必也不会开出那些见所未见的花。”顾言欢指着不远处的一朵黑色幽莲。
两人随意的聊着天,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没有拘束,无需掩藏。
只是这份闲适没有维持多久,就被一个人打扰,来的陈媛贞,她带着满脸焦急而来。
“弟妹何事如此慌张?”顾南琦向来对她说不上有多大好感,但是身处一个屋檐下,免不得有来有往。
“嫂子。”她唤了一声走了过来:“方才席间的果酿清甜香醇,不由多喝了两杯,为了不失态便想着出来吹吹风清醒清醒,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耳间少了个耳坠,那是相公赠我的定情信物,若是弄丢了,相公定会不高兴的。”
她一边焦急的说着,一边捏着手帕抹着溢出的泪珠,那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顾言欢站在顾南琦的身后,皱着眉头打量她空空如也的左耳,这个套路怎的似曾相识?后来她才想起,初次和顾南琦进丞相府,用的就是这个借口。
“既然如此那我们和你一起去找找吧。”顾南琦倒是没有多想,见她哭个不停也不是办法,只得出声道。
“嫂子如今怀有身孕,若是因为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担当的起?还是不劳烦嫂嫂了。”她摇头拒绝,目光却放在了她身后的丫鬟上。
“你一个人要找到什么时候,多个人多份力,不若如此,夏云,你陪着弟妹去找找看,若是实在找不着,我便去向二弟说,这样他也不会太生气。”她喊到身后的顾言欢。
顾言欢从她身后走了出来,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她,她可不觉得就这么巧,这个女人刚好在附近丢了耳坠,又刚好在附近遇见了她们,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她拍拍她的肩头,示意她放心。
看着她略带笑意的眸子,恍神间又看了眼她身后波光粼粼的湖面,鬼使神差般脱口而出:“离水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