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喘息的唇,离自己的脸明明刚才还有半个胳膊的距离,而此刻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只剩下不到两厘米的距离了。
只是夏絮迷迷糊糊的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的感觉就是浑身好冷。她想要暖一些。
杜可蹭的一下坐直了身,红着脸朝小惠怒吼了过去:“小惠姐怎么开的车!故意的吗!”
小惠看着杜可那张红的不逊于夏絮发烧的脸,本想说声抱歉,结果却没忍住笑出了声。朝她狠狠的吐了吐舌头。
杜可皱着眉,心跳不止,无奈只好又探过身去从夏絮身下抽出了毛毯,想要给她盖上,毯子刚盖到她的身上,就听到夏絮喃喃自语的喊着:“妈妈,不要走……不要走……”
杜可愣了愣神,停在她勃颈处的手指明显感觉到了一股热流在缓缓滑下,那是从她那双紧闭的双眸中不断涌出的眼泪。
“喂……喂……”杜可试着靠近了些,轻唤了几声。结果还是仍旧没有丝毫效果。
夏絮被烧的迷迷糊糊,只是一个劲儿的时不时呢喃着断断续续的梦话。
虽然不是很明白她的梦里到底梦见了什么,对于她的身世和遭遇,也是只听说了个大概。杜可目不转睛的望着她,有些若有所思。
小惠也很是生怕夏絮的病情加重,不断地超着车。
只是在后视镜里无意识的瞥见了后座上,从未有过的一丝温柔在杜可的那张满是红晕的脸上若隐若现。
“果然是个麻烦的人……”杜可将脸朝一侧转了过去叹了口气。又慢慢转过身,皱着眉,使劲的将毯子往她身上裹了又裹。
车子在飞快的行驶着,后面的出租车也在其后飞快的跟着。
只是坐在出租车里的薛子阳,是恨不得这个车是自己开的,一个劲的催促着司机开快一点,再快一点。
眼睛则死死的盯着前面杜可的那辆车,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跟丢了。
只是想起刚才的一幕,以及自己在卫生间门口看到的,一连串的问号在薛子阳的心里排山倒海起来……完全没有听到从上车开始,一边的司机就不停地问道:“小伙子,前面的那辆车里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这么紧跟着?”
不说还以为是自己拉了这么多年的活儿,今儿个竟然遇到了像电视剧里上演过的那种警匪大片。
但细看了一眼身边座位上这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怎么也不像是个侦探或警察。
见薛子阳一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司机只好无奈的摇摇头,撇着嘴,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薛子阳陪着林佳佳走在校门外的林荫路上。
和往常一样,除了逃课和其他的事,他都会如同事先约定好了一样,早早的收拾好书包后,就站在教室的门口等她收拾完出来,然后两个人一起回家。
只是今天,在和林佳佳走前,薛子阳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教室,看到夏絮病恹恹的模样,还呆坐在座位上没有离开。
这使得薛子阳的心里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尽的压抑和担心。让他几次都没有听到一旁的林佳佳有说有笑的对自己讲了些什么事情。
见薛子阳一直没有答话,林佳佳望了他一眼,看他一脸心不在焉的。“怎么了?子阳。”忍不住问道。
“啊,没什么。”薛子阳赶紧象征性的回笑了下。心里却十分想向林佳佳问一嘴夏絮的感冒到底好点了没?
只是话到嘴边,没有问出口的勇气。却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林佳佳仰头看了一眼夕阳,自语道:“也不知道小絮这会儿有没有离开学校平安到家的。哎,竟然能睡了两节课,希望明天能好起来的……”说罢,不放心的撅着嘴。
却不知道自己的话,一字一句的让身旁的薛子阳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揪的更紧了,紧的快要透不过气来。使劲儿的咳嗽了几声。
“子阳,你怎么了?”林佳佳被他突然地不适吓了一跳,赶忙贴心的帮他拍了拍后背。
薛子阳朝她摆摆手,挤出一丝勉强的笑,示意自己没事。
两个人又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薛子阳突然惊呼一声:“哎呀,完了!佳佳,我好像把钥匙忘在教室里了。”假装翻着口袋,找着那把被他放在了书包夹层里的钥匙。
“啊?怎么这么粗心?都找了吗?”林佳佳也帮忙在他的口袋里翻了一通,果然不见钥匙的踪迹。
“啊!会不会是放在书包里,忘记了?”伸手想要帮忙。
却被薛子阳拦了一下,将放在单车框里的书包抓起来背到了身后。略有慌张的敷衍道:“不会的,不会的。呵呵,我记得走的时候被我放进口袋里的。哎……一定是那时候掏出来落在教室里了。”薛子阳假装叹着气,一脸的懊恼。
“哎,别着急。那我陪你一起回去找找看吧?”林佳佳关切道。
“不用了!不用了!你一会儿不是还要去补习英语吗?来回会赶不上的。我骑车快,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薛子阳边说,边将单车提起调转了个方向。一只脚也已经踏上了一个脚踏板。
林佳佳听后只是淡淡的哦了声,看着薛子阳扭头就朝学校的方向飞奔回去的背影,不放心的喊道:“注意安全!慢点骑!”
心里却有些失落的嘀咕着,他今天是怎么了?
到了学校,薛子阳二话没说,扔下单车就直奔教室的方向。
到了教室门口,一推门,发现门已经被锁上了,“看样子,她应该是已经走了。”
想到这,一路上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看来那盒自己常备的感冒药到底还是起了作用。”薛子阳心想。转身便晃晃悠悠的出了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