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再会(下)

灵婵一听,哪里不知太子定是动了什么手脚,当下两眼一弯,笑着催促道:“兄长做了什么好事?快快说来我开心开心!”

思温便将事情经过仔细说与她听。

灵婵听罢大笑不止,“真有意思,后院女人争风吃醋气走自己想要拉拢的重要大臣,大皇子当时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哈哈哈哈!太解气了!太解气了!那柳氏也真是厉害,一个妾室竟敢给贤王戴绿帽,真真好胆量哇!”

思温道:“贤王不蠢,想必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是我搞的鬼。托他的福,那位大臣现在是太子党的人了。”

灵婵贺道:“那婵儿便恭喜太子哥哥了,不知是哪位大人?”

思温回道:“楚仲楚大人。”

灵婵瞿然,“是那个以顽固古板、直言不讳敢冲撞父皇闻名遐迩的楚文言?”

思温点头,“正是他。”

灵婵恍然大悟,“原来是他——难怪贤王会吃瘪,那老古董可是最不喜后院女人争风吃醋干扰政事的。以前看那老头怪可恶的,今儿一看还是有可爱之处的嘛。”

经灵婵一提,思温想起以前的事:那楚文言看不得灵婵一个女子又是公主千金之躯,整日学男子舞刀弄枪,没个女儿样子,忒不像话。一日他上去说教,然诲尔淳淳,听我藐藐,灵婵嫌他总说赘语聒噪烦人,便动手把那花甲老人狠揍了一顿,气得楚仲口中直道:“孺子不可教!孺子不可教也!!”。后来听闻足足三个月卧床不起。

那一年,玉蝉公主七岁。

当然,后来免不了被南玄帝谪骂一番,禁闭几日。

出了宫门,远远并来另一辆车马。

帷裳外舆夫道:“殿下,是四皇子的马车。”

一听是四皇子,灵婵暗暗蹙眉——她这四哥和大哥一样道貌岸然,阳奉阴违,极不讨人喜。

听,这讨人厌地自以为是的言语:“呦!这不是太子皇兄的车舆吗?皇兄这是出宫去哪儿呢?可否告诉皇弟我?”

没有第一时间得到太子回答,四皇子又道:“皇兄怎么不说话?莫不是车厢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说话间他已经下了马车,此时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欲掀开那金红帷裳。

皇太子却先他一步掀起布帘,道:“小小车厢,哪有地方藏什么东西?倒是四皇弟的车厢造的足够大,想必再来四五个青年也能轻易装下罢?”

四皇子被噎地无言反驳,一时默然。

思温客气道:“四皇弟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恕皇兄先行一步。”遂松开帷裳任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