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芭蕉。
这一夜,陈晚睡得很沉。
她梦见自己小时候,饿的要死,秀秀从家里偷拿了烤番薯给她吃,说是要报答她的救命之情。
那是偶然的时机,天还下着雨。
陈晚背着竹筐去钓鱼,正好见到有人溺水,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救上来。
她是那时候认识秀秀的。
见到秀秀的第一眼她就想,这要是她的妹妹多好呀。
后来陈晚能长大成人,多亏了秀秀始终陪伴。
饿了,秀秀从家里偷拿吃的。
她是家里的独女,备受宠爱,说是掌上明珠也不过分。
渴了,秀秀随身带着小竹筒,竹筒里装满干净的清水。
记得有次发高烧,婶婶攥着大把银钱也舍不得给她用好药,她从小生病,每次都能扛过来,所以更没人在意。
是秀秀等不到她,直接找上门来,见她神志昏迷,气的背起她来就要去看大夫。
婶婶急了,考虑到她的身份不宜公开,这才不情不愿的请了打小为她调养身子的李大夫。
很多次陈晚都在想,秀秀就是上天派来保护她的使者,然而梦醒,陈晚坐在榻上,清楚的知道,原来秀秀已经不在她身边了。
秀秀的存在,是满眼黑白里唯一的彩色,是照亮她心的小太阳。
这才多久,陈晚自己都要学着照亮他人了。
过了今日她还得去书院读书,一些事情,得提早处理好。
日上三竿,阿木来报,二小姐晕过去了,刚被夫人喂了参汤,此时才醒。
陈晚怅然的舒出一口长气,压下心底百般情绪,“让阿晴来见我。”
陈晴跪倒在她面前,惧怕而乖巧。
陈晚一身天蓝长衫,不动声色的望着她,“知道哪里错了吗?”
小姑娘抽抽噎噎哭起来,到底还觉得委屈。
和秀秀比起来,眼前的女孩子一点都不可爱。
但眼前的女孩子再不好也是她妹妹。
亲的。
血浓于水。
陈晚神色稍缓,俯下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