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断翅之伤牵人心肠

早上起来,发现剩余不多是肉竟有丝丝臭味。看来纵使烟熏火烤也无法保留许久,确切来说是不曾想到会这么快变质。早知如此,就应该把肉切割成小条挂在火堆上熏烤。这样肉中水分蒸发的快,至少到今天不会变质。不过纵然如此,难得的食物又岂肯丢掉。丝丝的变质,我想并无大碍。

早晨排泄是我一直以来的生活规律,包括曾经在文明社会的时候。来到不远处的灌木中,一阵阵的恶臭味迎面而来。难道有死尸,如此空旷的环境,气味还如此之重,想必尸体并非很小。

并非是我好奇,而是从一具尸体身上可以发现很多线索。比如如果是被其它动物咬死,探其伤口大小,深度,以及抓痕。可以大致判断凶手其口的大小,咬合力的大小。再加上抓痕等等,大致能判断凶手的体型。如果凶手是一只大型的食肉动物,那么我可能已经在它的菜单上,只是暂时还没空来享用。荒野生存的危险飘忽不定,神秘的杀手更是难以警觉,只有遇事多一分观察,多一分思考,活着才多一分希望。

恶臭的源头来自一片杂草丛生的地方。我紧握着长枪警惕着四周,四周却并未发现有何动静。

自从做好这杆长枪之后,我是从未离手,包括睡觉的时候都紧紧的抱在怀里。因为时常会幻想着突然出现一只猛兽流着口水盯着我。忽然草丛有轻微的晃动,难道是凶手正在进食?紧握长枪的双手已经渗出汗液。此时心里无比紧张,我只想静步的后退,哪怕找到一个掩体静静的观察。“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后退的我全神贯注盯着晃动的杂草,却没想踩断了一截枯木。顿时晃动的草丛安静了起来,大概四秒中以后,伴随着一串杂草的剧烈晃动,就像汽艇后拉出的一排水花,它快速的向着我的方向移动,我的心放佛提到了嗓子眼。现在无论钻出来的那种猛兽,只要冲我奔来。我唯有以命相搏,因为我断然跑不过四条腿的动物。

只见一只两条腿的猛兽从草丛里飞奔而出,但是我却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擦拭了额头的冷汗,它竟然是多日不见的那只大鸟。自从那一日它替我化险为夷之后,再也没见过它。可此时的它却没有的往日神骏风采,只见它右边的翅膀稍微托于地面,松散下垂。我想它的翅膀受了伤。

看着它快速在地上逃跑直到消失,我却没有去追。不知何故竟升起一股恻隐之心。不知道这几日它发生了什么,大脑里却反复出现那日它在我面前抓蛇而去的画面。不管是不是碰巧它在捕猎,但是如果那日没有它的出现,真心不知我的结局会怎样。

虽然有时候真的很烦大清早听到它的叫声,可当它在我庇护所不远树上叽叽喳喳的时候,时不时的瞄我几眼。放佛就像一对老朋友,虽然我不知道它在说些什么,它也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但是在这一刻我心中默默的希望它能伤口痊愈,它能活下去。

发出恶臭的源头,原来是前几日丢弃无名动物的头以及其它内脏。可这事方才却不曾想起,原来不过虚惊一场。为了防止滋生疾病传播,简易的挖一小坑埋掉。

回到庇护所,看着仅有的一块肉。却没有往日饿狼扑食的食欲。大脑里不断出现大鸟逃离时翅膀拖地的画面,也许受伤的翅膀让它失去了捕猎的能力,只有以腐肉为食吧。

割下肉块最上面的一小部分,因为这部分受熏烤的截面最少,也是丝丝臭味最严重的部分。然后挂在了大鸟曾经筑巢那棵树下的一株矮枝上,不管它会不会发现,会不会回来吃,至少我的良心得到了安慰。

吃完仅有的肉,添上足够的柴火。提着长枪,夹着器皿,腰间挂着昨日新捡的小瓶子来到水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