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夜幕就像剧场里的绒幕,慢慢落下来了。
小小的房间,是韩笙伊孤独的影子。来回走动着的都是她的脚步,除了安静,还是冷清。
她躺在看似温暖却又冰冷的床上,透过自己的微弱呼吸,呵出的薄薄热气。看着窗外漆黑的天宇,想了她所发生的一切,美好的……悲伤的……渐渐让自己满是疲倦下,含泪入睡………
“伊伊?”苏沫站在韩笙伊的面前,阴阳怪气的说着,及腰的长卷发凌乱的披散着。
“苏沫……”韩笙伊微弱的声音在空气中颤抖着。“真的是你吗……”
“呵,忘了,应该叫你韩笙伊,我们关系可没那么近。”苏沫冷嘲热讽道。
“不,不是这样的!苏沫!”
韩笙伊哭着扑过去,想要抱住苏沫,却扑了个空,活生生的大活人就这样在她的怀抱中消失。
“苏沫!求求你回来好吗,我好想你……好想好想……”她顺势瘫痪在地上,微微攥着冒虚汗的拳头。
“不是这样?难道不是你韩笙伊的虚荣心在作怪吗,不是你韩笙伊的优越感在作怪吗!”
苏沫悄无声息的忽然出现在韩笙伊身后。
从后方提高的声量使猛然回头的韩笙伊迎来了滚烫的一壶水……
滚烫的热水浇透了韩笙伊的浑身上下,热意透过衣服,蔓延在白皙的肌肤上。被烫伤的肌肤瞬间红肿起来,血液似要出来……韩笙伊放声大哭,痛苦的呻吟着,狰狞着……她挥动着手臂,却不知如何是好,碰哪里都会痛不欲生……
“怎么?痛吗?”苏沫皮笑肉不笑的苦笑的冷看着韩笙伊。“看你这番模样,我真是开心至极。”
“因为你,韩笙伊。我深深爱着的白轻翎,竟满脸厌恶的狠心将这般热水倒在我身上……你感受到我的痛苦了吗,呵呵,你怎么感受得到。”苏沫摇摇晃晃的自问自答。“但对于我来说,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过心痛……”
“他妈的一切都是因为你韩笙伊!”
苏沫扬起手臂,正要甩在韩笙伊红肿的脸上时……易研不知何时出现,阻拦在了面前。她横在了韩笙伊与苏沫之间,注视着韩笙伊,神情是如此陌生。
‘啪’
易研反手给了韩笙伊狠狠的一个耳光,韩笙伊的疼痛又加了一倍,她嘶叫着,双手挡在脸颊旁,努力的睁开痛眼。
“伊伊,你喜欢着白笙,为什么要和白轻翎在一起?装着白莲花,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和白轻翎在一起,却勾引着白老师,你也真够心机,真够恶心啊……”
“你听我解释,都是我的错,但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韩笙伊对于易研要多难听有多难听的话,拼命摇着头否认着,以泪洗面,她不是故意的……她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发生这样……
“刚才那巴掌是我替苏沫打的,这一脚,我是为我们可笑的友谊。”
易研在韩笙伊身上又踹上了一脚,韩笙伊不知现在是身体上的疼痛,还是心里上的疼痛,她只知道好痛,希望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她好无助,心好乱……
“伊伊,你怎么会狼狈成这样?”
宋乃走了过来,撩了撩韩笙伊杂乱的湿发,这个动作装满了讽刺。
“宋……宋乃……”韩笙伊小声喃喃着。
“别叫我名字,你不配。”宋乃挑了下眉,转头对苏沫和易研说,“差不多行了,碰她也不怕脏了自己。”
韩笙伊整个人哆哆嗦嗦的趴在地上,心如刀割,曾经最惯着她照顾她的宋乃,如今这般对她。
模糊的瞳孔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双熟悉的黑白运动鞋,她艰难的抬起头————是白轻翎
她撑着地面,伸手颤抖的去触碰他,仿佛看到了渺茫的希望,这个人一定是来接她……但事实并非如此,白轻翎冷漠甩开了她的手,她再一次趴在列地上……
“笙笙,你喜欢我哥啊?我对你这么好,你不爱我,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伤害我?玩我呢?”
白轻翎悲痛万分的质问着,蹲下用手托起韩笙伊的下巴。
“你以为我哥会看上你吗,别逗了,真可笑。”
“不是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真的不是!”
“活该你父母不要你,有你这样的孩子,一定觉得很辛苦很累吧。”
白轻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韩笙伊。
苏沫,宋乃与白轻翎的辱骂声不断,纷纷响应在韩笙伊耳内。
不是的……
不是的……
请听我解释……
韩笙伊想说,又说不出口,意识越来越模糊,却又有几分清醒。
“请听我解释!”
韩笙伊从梦中惊得从床上弹起来,不停的喘着粗气,回应她的是墙上嘀嗒嘀嗒走的时钟,摸了摸头,才发现身上早已一身冷汗。
她抿着惨白的嘴唇,感觉喉咙干疼着,本想下床倒点水喝,却浑身没劲,没走几步就倒了下去,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韩笙伊!”
隔壁房间的白笙听到韩笙伊倒下的声响后,几乎是冲进她房间的。
他紧锁眉头,蹲下扶起韩笙伊。
现在的白笙穿着松垮的睡衣,露着锁骨,精致的脸孔上有一道浅浅的睡印。乍眼一看,白轻翎和白笙的五官还真有几分相似……
当初韩笙伊和白轻翎在一起的原因,会不会有一半是因为白笙呢,她的脑神经嗡嗡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