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孩子的眼睛带着不一样的滤镜,她仿佛看到了女子的脸上出现了彩色的冰晶,它们装饰着女子的脸,在雪中她有一瞬间失神,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位穿工作服下班回家的一位女子,而是穿着白色纱裙的女神。
女子在送她到公安局后就向她挥手告别了,她看着她瘦弱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发现手里多了一块玉坠。
大概过了三天,应歌的父母吵闹着来到公安局接回了她,可她并没有太多的喜悦,甚至这次重逢还比不上手里的玉坠珍贵。
每次拿起这块玉坠,她就会想起那个女子,想起那一天她的陪伴。
她不会忘记那个女子,所以她在潜意识里觉得这块玉坠代表了她,每次当她孤独时,就会和这块玉说说话,就像和当时的那个女子说笑一样。因为这块玉坠她度过了人生很多难熬的时光,童年的孤独,家庭无休止的争吵,包括后来秦淮的死,突然而来的变故,都成了她和这块玉坠的对话。
她一直相信有朝一日可以再见女子一面,这位故人有一天一定会再次出现。
直觉是如此强烈,所以她一直戴着它,将它当作自己的吉祥物。
寒风中应歌在回忆中醒来,只是短短的几秒,却回忆了十年,虽然脸上没有痕迹,但是内心已经反复哭泣。
学校里传来了起床铃,接着是照例的广播歌曲。这次是新出道的一个男孩少年团的歌曲。在欢快的音乐声中,她走进楼道,楼梯里还没有人,她快速走上二楼,却看到学渣的背影在自己的面前。
居然又碰见他了。
她在他后面走着,不想和他打照面,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在他身后,她想起了之前和他之间的一切,她居然有一种想要逃避的想法。
在二楼转角处她准备进入走道,而他在三楼的楼梯接口刚好转过头。
他们的目光对视了几秒。
可怕,居然回过头了。
他看着应歌,应歌也看着他。那一瞬间,应歌想到了很多很多,最多的是那句令人讨厌的“应歌12班”应歌看着他走进了走道,她的眼神里装满了疑惑,但随即变成了倔强的怒视,将伞放到自修教室前的栏杆上,才收回了眼神走进了自修教室。
而他则一直看着她走上了三楼。她看不清他的眼神,但看到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是在挑衅。
他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呢?
那眼神是在嘲讽吗?
他登记了我觉得很得意吗?
有什么话不可以说出来吗?
应歌的脸突然有点发烫。可恶,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他。应歌在纸上心猿意马地乱画着草稿,对那个学渣的厌恶又多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