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像个被打败的弱者，操场里的同学都面面相觑，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带着只有自己明白的意味，但每一种意味都雷同地包含着同样的几种情绪，鄙视，可怜，贬低，不屑，同情，嘲讽。

这时，一个羽毛球突然砸到了应歌的头上。应歌下意识叫了一声，这一周体育老师集体出差，所以体育课上只有学生。

那两个黄头发的女生正为刚才的事情愤愤不平，这时她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扬起手用劲挥动球拍将手里的羽毛球朝应歌的头上打去。

“啪”

“啊！”

应歌惨叫了一声，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咬着牙看向羽毛球传来的方向，眼睛里是无尽的怒火。

“哎呀，不好意思，我技术不好呢怎么打到你了吗”肇事者一脸无辜地走出来担忧地看着应歌，她将手伸向应歌，手却在应歌的背后狠狠掐了一把，表面上却还是善意的微笑，“真是对不起了。”

她凑近应歌时，却只说了一句话，“你再给我装！”

应歌感觉后脊骨被人用寒冰刺了一般，浑身冒着冷气，这句话里像是渗满了千年的毒汁，带着难以稀释的怨气。

“你以为有柯桥了不起吗？柯桥给我们一分，我们十倍百倍还给你。”

“你……”

这时，另一个黄头发的女生拿过了球拍。

“看来你技术真不好，看我示范给你看。”

她用手认真地示范着，却在发球的时候突然摔在了地上，一下子旁边的女生都关切地跑过去，这时候她手里的拍子已经不受控制地甩了出去。

“小心！”那女生惊恐地看着拍子朝应歌的方向飞过去。

应歌的瞳孔放大，身体却被旁边的手死死地按着。

这时前方的局势一片混乱，应歌周围的人都开始闪躲，这时那个应歌旁边的初始肇事者突然挡在应歌面前。她被球拍砸到了肩膀，然后摔在了应歌面前。

“啊！”

黄毛女在地上疼痛地抽泣，她捂着肩膀低着头无声地哭了。

发球的黄毛女2看到眼前的场景脸上出现大写的惊恐，但不同于他人的惊讶是，她的脸上更多的是出乎意料。

黄毛女2随周围的女生一起涌到黄毛女周围，这时黄毛女抬头痛苦地看着应歌，她的脸上满是疼痛后说不出的委屈和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应歌你怎么能这样？”

应歌像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她吃惊地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怎么了？”

黄毛女2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的表情由后悔变成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随后又很快消失在众人一样的看客表情里。

黄毛女一副失望的表情：“刚刚我真的不小心的，你也不用这样……”

应歌看着众人对自己怀疑的表情，她开始惶恐：“你在说什么？”

黄毛女2这时走到应歌面前：“应歌你推了小裴？”

她随后又问向黄毛女：“小裴你刚刚怎么不躲？”

应歌睁大了眼睛看向小裴，小裴犹豫了很久，终于说出一句话：“我被她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