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八章 发兵陆中

不仅如此,小野寺道照还特意准备了大量守城器械,如檑具、拒马、铁蒺藜、铁菱角等。

檑具:檑者,即抛掷杀敌的器具。檑起源于周代,本音乃是一个“抡”字,即挥开胳膊扔出去,久而转音便成了“檑”,因其抛掷之后隆隆若雷声滚动,便渐渐正式写成了“檑”或“雷”。《周礼·秋官·职金疏》云:“雷,守城桿御之具。”作为兵器,檑具只是一个居高临下投掷杀伤之兵器的种类名称,根据其用途实际上却分为多种名目。最常用者为五种:其一、木檑——也可称为磙木,以整段粗大的圆木打造,长四至六尺,直径至少四寸,粗则不限;木上镶嵌铁钉铁刺,从城墙连续推下,摧毁攻城云梯并杀伤敌军。其二、泥檑——以黏土调泥,每千斤泥加入猪鬃毛与马尾毛三十斤,捣熟擀成,每檑长二三尺,直径至少五寸。泥檑干透之后坚硬如铜铁沉重如同巨石,柔韧如同皮质,从高空砸下纵经城墙碰撞后依旧完好无损。

拒马:拒马者,即阻拦战马的障碍物。在夏、商、周三代时期便有了早期拒马,即将木柱交叉固定成架子,架子上镶嵌带刃带刺之尖锐物事(铜刀或石刀)。春秋战国时期的墨家将拒马称作“锐镵”,《墨子》中专门有一篇《备蛾傅》论“锐镵”战法:蛾傅者,敌军士兵飞蛾蚂蚁般涌来也,当此时,沿途佈锐镵五行,行间距三尺,根部埋三尺,尖锥长尺五,可阻敌前进。

铁蒺藜、铁菱角:这是抛洒在进军要道专门扎伤马脚截杀敌军骑兵的小兵器。蒺藜者,即带刺之野生灌木,遍生大江南北,却是再寻常不过的野生草木。远古时期,人们常常将山野之间的蒺藜大量采下抛洒路面,以迟滞敌方人马。然则临时采摘毕竟不便,于是便有了碎木块制作的木蒺藜。《六韬·虎韬·军用》中记载道:“木蒺藜,去地二尺五寸,(佈)百二十具……狭路微径,张铁蒺藜,其高四寸、广八寸、长六尺以上,(路段佈)千二百具。败步骑。”这铁蒺藜,却是在有了铁器后的发明——用铁片打造蒺藜状的尖刺之物。春秋战国时期的墨家擅长于守城,《墨子·备穴》便有了在地道进出口与城门外、河道大量设置铁蒺藜的战法记载。

小野寺道照将所有的檑具布置在天神山城的二之丸内,拒马则是布置在大手门和虎口处。而铁蒺藜、铁菱角等小兵器则是大量散布在天神山城东面和西面的山坡要道上。

就在小野寺道照万事俱备后,他就派人请求葛西义重派出援军支援天神山城,不然仅凭借城内不足五百的守军根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就当葛西晴信在神取山城外死于非命之后,葛西义重得到葛西家中部分有力家臣的支持后迅速继任了葛西家的家督一职,并且由家中亲族众的东山长部城城主长部胤资来担任后见役。

然而葛西义重在继任葛西家的家督后立即做出了一件令大部分人都无法理解的事情——主动让出之前攻占大崎领的佐沼城、有贺城、涌谷城等城池,并且归还给大崎家。葛西义重认为为了能换得大崎家的信任和更好地合作,让出一些城池和领地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葛西家中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

永禄二年,十月十四日,鹤丸馆馆主富泽直纲见葛西义重勒令自己必须交出攻占的宫野城并且还要归还给大崎家后,他就对此非常不满,当天便召集了军势在鹤丸馆对葛西义重举起反旗,并且火速派人联络毛利景广、斋藤俊氏、寒河江光俊、寒河江广俊、押切备前守等上杉家臣,希望上杉家能够给予支持和援助。

毛利景广这次倒是没有自作主张的意图,立即上报给陶晴贤,自己只是与其余诸将不约而同的在各自领地内召集军势备战。

葛西晴信当时令富泽直纲出兵攻打大崎家时就让他自由切取宫野城周边的大崎领,富泽直纲根本没有想到葛西义重一上台就要自己将好不容易到手的近万石领地吐出来。若是葛西义重能拿出一部分葛西家的直领补偿给富泽直纲倒也算了,可是葛西义重根本就没想过要补偿给让出原大崎领的诸将。

当葛西义重得知富泽直纲向自己举起反旗后非但没有检讨自己的过失,反而令涌津城城主岩渊经文、藤泽城城主岩渊信经、湖水城城主西郡信氏等将火速讨伐反叛的富泽直纲。

然而,事态的发展却是出人意料的。涌津城城主岩渊经文也被葛西义重命令交出攻占大崎家的有贺城,他征召完军势后并没有与西郡信氏等将合流,而是在自己的居城涌津城笼城,响应富泽直纲的反叛。涌津岩渊家的宗家藤泽岩渊家见状也跟着笼城反叛。

随着岩渊经文、岩渊信经等人的先后反叛,葛西家的本据寺池城便处于即将被两面夹击的状态。葛西义重此刻开始慌了起来,他只好立即派人前去志津川城和远野馆等地请求本吉家、马笼家、中馆家等国人领主的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