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甜看到了黎家钦伸来的手,但那个时刻已经不容她回应了,乙甜一个屈身微蹲,稳住了身子,双手自身侧微微提着裙摆,在没有任何依靠的状况下,重新傲然挺立。
黎家钦见她没有倒,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又感觉心惊……她的脚分明还缠着石膏,这一下弄不好,骨缝怕是要重新裂开了。
乙甜顶着钻心的痛,心里狠骂黎家钦这个扫把星,可脸上却是受惊后重新平定下来的“万幸”笑脸:
“吓了我一跳,还好还好。”乙甜用白玉小手轻拍拍胸口,仿佛拍去了方才的惊吓。
黎家人冷眼看着她,表情各自不同。
黎家钦是担忧,黎爷爷是探究,黎爸爸是不耐,黎家钦继母是幸灾乐祸,黎家允则是玩味。
“乙甜,你还好吗?”黎家钦被黑衣人制住手脚,却丝毫不顾及反抗,他直接无视了腰上缠着的小女人,只在眉梢挂上一抹歉意。
乙甜的双瞳似深情滚滚,卷着炽烈的热浪向黎家钦袭来:“我没事。”
她转过头望向黎家老头:“爷爷,天色不早,我和家钦要回家了。”
一句回家,甜腻无比!杨木槿闻言心中一涩,黎爸爸也觉得这说辞刺耳的很,甚至黎家钦听到这稀松平常的字眼,心中却也难免一动,回家……十几年来,他几乎与这两个字毫无关系,甚至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已经不具有初始的意义了,回家是一种恐惧,是一种折磨,是一种毕生都找不回来的感觉。
“丫头,你耳朵是聋的?我说过,家钦要留在家中反省,而你,就算你们已经登记,我也不曾答应过你们的婚事,所以请您离开我黎家的地界,慢走不送。”
“爷爷,您想留住如今的我并没那么容易。”黎家钦勾唇邪笑。
“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么?你可以试试。”黎家老爷子阴暗的威胁。
乙甜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伸出小手抓了抓漂亮的发髻,手指一探,自发髻中抽出一只笔状的东西,竖直在大家面前微微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