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把野菜汤的瘾，婆婆心满意足了。洗了锅碗之后，她在矮桌前坐下来，做起了灯笼。她用毛笔给灯笼表面绘制着图案。爷爷也在矮桌前坐着，他闭着眼睛，在打盹儿。

小白兔蹦蹦跳跳地来到了矮桌前。它跳上矮桌，眼巴巴地看着婆婆，似乎是在向婆婆询问什么。婆婆放下毛笔，疼爱地摸了摸小白兔。小白兔有些失魂落魄地跳下矮桌，又向房间里跑去。它看上去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云天端着一碗热水来到了婆婆面前。她说：“婆婆，喝点儿水吧。”

婆婆说：“好啊，你放在桌上吧。”

云天将水碗放在矮桌上，然后在婆婆对面坐下了。

小白兔又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它蹲在房间门口，眼巴巴地望着矮桌前的云天和婆婆，看上去好像是因为没有找到它要找的那个东西而感到失落。云天听见了小白兔细微的声响，她扭过头来望着小白兔。她说：“婆婆，小白兔在找小白呢。”

听到云天这么说，婆婆手中的毛笔突然停止了描绘。她有些迟疑地抬起头来，神情凝重地看着房间门口的小白兔。小白兔看着婆婆，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一蹦一跳地向大门外跑去了。

婆婆望着空空的大门，喃喃地说：“我把小白送走，让小白兔伤心了。”

云天看了看婆婆，然后也向大门的方向望着。她显得很心疼小白兔。

婆婆低下头来，继续给灯笼表面绘制图案。“让它找去吧，”她说，“等它找不到了，它也就不找了。”

云天似乎根本没有听到婆婆在说什么，她仍然向大门的方向望着。

婆婆说：“其实呀，再过一阵子，到了过节的时候，我们可以把小白兔也送到高地，到那个时候，它就又可以见到小白了。”

云天从矮桌跟前起身离开了。婆婆仍在专心致志地给灯笼上画着花朵，并没有发现云天正在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画好之后，婆婆也起身离开了矮桌。她来到墙角，拿起了两三只尚未糊纸的灯笼骨架，然后向矮桌跟前走来。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云天说：“婆婆，小白兔不见了。”

婆婆怔住了。她抬起头来。她看到云天站在敞开着的大门里面，望着她。

婆婆将手里的灯笼放在地上，向大门口走来。她来到了云天身边。她们站在门槛里面，静静地望着门外。

门外看起来很空旷，除了长着一两株野草之外，什么也没有。

婆婆说：“你刚才是出去找小白兔了吗？”

“嗯。我把屋子周围都找遍了，但是没有找到。”

“那么，它可能是真的丢了。”婆婆说。

“它一定是去找小白了。”

婆婆沉默了下来。她和云天静静地望着门外空地上那一两株野草。那野草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地摇晃着它们的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