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那些道士们整天在家,哎呀呦哎呀呦说唱个不停,我就没有听清他们唱什么,一群人就在那里哎呀哎呀的附和。乐队的人打鼓打的老响,人们都说这道士真有本事的。
出殡前一天晚上,到了时辰开始做法事了,他们穿上黄道袍,戴上帽子,所有的人都没走,都在一起,他们还搭起了场地,桌子都有要求的叠放在一起,各种碗上都画了什么字符。道士们说这是为了消除死者的留恋,是他们送她到地下去的最后一程。
可是周围人满脸的新奇,他们的脸上的表情,让我想起他们看黄梅戏时的津津有味。貌似谁也不知道这些道士是如何通过这种表演将我的奶奶。送走得更快一点。
法事做完后,人们都准备回去,突然人群中的黑皮他妈,浑身颤抖的倒在了地上,嘴吐白沫,手脚僵直在乱抓,人们赶紧一起围上去,都想看着到底怎么一回事。就连那些乐队的人们,也好奇的跑过来。谁知道黑皮他妈连忙站起来,目光呆滞,声音很冷,手指指向前,对所有的人说:“你们让点,挡着我的前路了。”团团围住的人,慌乱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让出一条道。黑皮他妈看到人群让出道后,又浑身颤抖地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手脚僵直的在乱抓。
这旁边的黑皮吓得大声叫喊:“妈,你怎么了。”听到黑皮的话后,黑皮他妈又立马和没事的人似的站了起来。反倒是她觉得好奇,问:“你们怎么了?没见过我啊?前面不是有道有吗?走啊?”说完牵着黑皮就走了。
人们都惊呆了:我的天,德丙老婆子鬼上身了啊,德丙老婆子鬼上身了啊…
听完。周围围着的人群全都神秘的一笑。
散了。
第二天早上。父亲给我一个相框,这就是每天放在灵堂上的照片。上面的人是我奶奶,是后来道士们根据她的样子画的。我觉得画的一点都不像,可是连同我爸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像极了。我爸还要求我把这个相框端在胸前,叫我跟着前面一个担子挑着很大一个锣的老头走,随从的还有黑皮,他手里拿着一个长竹竿,上面有华幡,他告诉我虎子也拿着一个走在最后面。
棺材在出发之前留了一会儿。那道士在棺材面前对着抬棺材的八个人,说了些什么话,我只听到那些抬棺材都说是是是。
说完,还有一个女人在那哭。貌似是哭到一个好时辰,棺材出发了,伴随着阵阵鞭炮声响,所有的亲属都批着白布,围着棺材一起行走。棺材是不能落地的,还有两个人拖着长凳子在一旁,走到一个人家门口,或者是抬棺材的人累的时候停下。都要把棺材放在凳子上,那些抬棺材都是村里的青壮年,坟也都是他们挖的,抬完以后的时候,他们还要将棺材埋在里面。不过,事后他们会得到很多东西,烟酒饮料,吃食之类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