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春晓便在屋内以特制的松香擦拭琴弦。她两腿酸胀,久坐更为难受,干脆站着干活。
“春晓在吗?”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春晓听出有几分熟悉,放下手中活去开门,一见来人,正是碧桃。
“碧桃姐,你怎么来了?”
碧桃往里头张望了一番:“没别人了吧?”此时正值午后,楼知春一般不在府内,饶是如此,碧桃也不敢侥幸。在书房冲撞侯爷,那简直是不要命了。
春晓疑惑地摇头,碧桃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唉,今儿其实不是我要找你,是阿善哥说要当面谢过你。”
春晓一怔,听她道:“阿善哥你忘了?就是连翘姐的未婚夫婿。”提到连翘,她脸上不由得一阵黯然。
稍敛神色,她又叹了口气:“走吧,人在院外头等你呢。”
两人便一前一后往外走,走了几步路,碧桃见春晓步伐古怪,不免多问了她一句,春晓自觉丢人,随意搪塞了几句便罢。
这位阿善哥姓丁名善,原先也是定远侯府的家仆,三年前赎身出府,去官衙打杂,后来凭着自己的本事一步步当上了捕快。他与连翘在侯府结识,当时还未生情谊,后来是林姨娘做主替二人定了亲。
春晓端看他样貌,国字脸,浓眉大眼,面目刚正,看起来十分可靠。回想起连翘秀丽疏淡之相,心中一阵惋惜。
此二人,本能成一对佳偶。
“阿善哥好,我是春晓。”
丁善看到春晓,略微愣神,顷刻间便神色如常,冲她拱拱手道:“春晓小弟,阿翘的事多谢你了,前些时日我忙于阿翘的后事和衙内的案子,没能早点来和你道谢,今日只好托碧桃帮忙请你过来。”
“其实我也是听侯爷吩咐办事,丁大哥不必客气。”
丁善:“事情我都知道,若非你机灵,像曹永谦那样狡猾的人不会轻易落网,听说,你还因此险些被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