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忙拽住他袖子:“公子且慢,来福是侯爷的人,您这么做恐怕不妥……他刚才应该真的只是一时冲动,就像您说的,我和他无冤无仇,他何必害我?若真的要害我,岂会在这种光天化日之下?”
她语气轻柔和缓,声音温润,分明是劝阻他的话,却让他听着很是舒坦。
他唔了一声,手一松,来福就没骨头似的瘫到地上。
“你叫什么名字?先前怎么没见过你……”
“奴才春晓,刚进的府。”春晓行了一礼。
他咧嘴一笑:“春晓?姐夫给你取的名儿?”
听到这一声“姐夫”,春晓心猜,这少年多半是辅国公府的少爷了。她道:“不是,奴才原本就是这个名字,是侯爷没改。”
“噢,我叫顾长亭,我也是刚来的,”他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没头没脑来了一句,”春晓,你平时不吃饭的么?”
春晓一愣:“啊?”
“男孩子这么瘦可不行,你这腰,我一只手都差不多能握住了……”顾长亭眼珠子一转,又落到瑟瑟发抖的来福身上,“你看看这个刁奴,平时作威作福吃香的喝辣的,养得白白胖胖的,啧啧,你也应该多吃点。”
来福在地上一颤,春晓更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来福的确是不瘦,但也绝对算不上胖。
“算了,下回再聊,我还有事儿,”顾长亭道,“先走了,记住了啊,我叫顾长亭。”又脚步一顿,冲着来福虎着脸:“来福是吧,我记住你了,往后你要是再敢欺负春晓,小心我打得你亲妈都认不出来!”来福连忙磕头发誓。
春晓站在那儿一阵失笑,这顾家少爷倒是个趣人。
顾长亭走远了,来福揉着膝盖颤巍巍地直起身,一双眼刀子似的落在春晓脸上:“你给我等着!”
春晓蹙眉,她倒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罪了这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