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吴仇,谐音无仇,我不知道仇是什么东西,师伯说,我的名字是没有仇恨的意思,可我不明白什么是仇恨。
自我记事起就一直和师伯生活在一个小岛上,师伯管这个小岛叫忘川岛。他常说在这里与世无争,可以躲掉过往的恩怨。我也不懂什么是恩怨。
在这小岛上,我每天都过得自由自在,无忧无虑,饿了就摘野果吃,渴了就喝岛上小山里的溪水。
小山里,我有个朋友,师伯管它叫做狒狒。
我管它叫阿九,因为它总是“啊啊啊”的叫,我又把自己名字里仇的一半分给了它。
十岁时,那是我第一次一个人跑进小山里的时候,为了追一只受了伤的有着鲜红色的冠子和修长飘逸的尾羽的大鸟。
大鸟的伤是我的小弓射出的羽箭射伤的,为了捕它,我在溪水边一片洼地的草丛里蹲了半天。直到日中,才看见它到溪边来饮水。
一见到这么大的鸟,我的心一下子就砰砰地跳了起来,手上的弓箭都开始拿不稳了。
弓箭在我的手上拉了半天,迟迟没有射出,我怕一旦射出却没有射中,那它岂不是瞬间就飞走了。
我就那样瞄了一段时间,终于看它喝够了水,要飞走了,“嗖”我一箭射了出去。
中了,我一下子欢阙地从草丛里站起来,只见那只箭贯穿了它的左翼,它一直在地上扑楞个不停。
我一手将弓挎在背上,健步跑了过去,想抓住它。
可谁知这时候它突然飞了起来,带着那只我射出的贯穿它左翼的箭在我面前飞了起来。
不好,它要飞走了。我心想,不能就这么让它飞了,追。
它一路带着我的那只箭扑棱着翅膀飞,我一路不停地追着。我能看见它流血了,想抓住它的心情随着追逐距离的拉进变得越加迫切。
追着,它飞进了小山里,小山里灌木丛生,我没想太多,一咕溜钻了进去,一时间我被完全淹没在了浓貌的草丛里。
年少的我不知道何为累,只知道抓住那只大鸟,就能和师伯一起好好地吃一顿肉。师伯一定会夸我很能干的。
只是由于灌木茂密,过不多久我就完全看不见了大鸟的踪迹,只能凭声音向着它嘶嚎的方向追去。
我矮小的身躯在快速移动的双脚的支撑下像长了翅膀一样轻快地飞驰着,任由所过灌木丛的草在我的手臂双脚以及脖子间划出一道道红印。
我还是追丢了大鸟,在跑出灌木丛后我看到了一片草地,目光一下子变得开阔起来,草不深,及我腰间。
我猜想它一定是落在了这片草地里的某个地方,不然怎么会突然消失得毫无踪迹。
我左手拿出背上的弓,右手顺势从背上的箭槽里拔出一只羽箭,拉弓,弯腰踩着轻慢地步子小心翼翼地向草地里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