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吼地同时,唾沫也随之不停地喷洒出来,带起一片腥臭味,一点也没有了之前身为董事长时的高贵作态,与那些市井小流氓没什么区别,让一向爱干净的欧阳璃茉偏过了头不去看他。
他继续说:“我就剩下了那么点本钱,所以我才布置了这里,因为我想,即使我坠入了地狱,我也一定要找一个人陪葬!谁害得我,我就找谁……”
“虽然我对你的遭遇表示遗憾,不过这都是你自找的。”这句,她说的不卑不亢,也是她认识他以来说得第一句最不客气的话,让周清更加气急败坏。
“对,没错,是我自找的。”他的语气徒然变得奇怪、变得险鸷,“都是因为你呀,小美人,都是因为你的美在引诱我犯罪呀!我要占有你!这样,我就不会有遗憾了,至少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人,不是吗?哈哈哈哈哈……”
此时,他已经走到了欧阳璃茉的面前,而她已经无处躲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靠近,然后他猛地一伸手,一把就掐住了她细白的脖颈!
周清满脸的肥肉随着他脸上神经的抽搐而开始无规则的抖动起来,因为激动、因为愤怒,也因为癫狂。
他凑近她透着害怕无助的俏脸,冷笑着说:“小美人,因为你,我连集团都丢了,你说,你应该陪我怎么玩儿才能结清这笔账呢?”
脖子处传来的巨大压迫让欧阳璃茉无法呼吸,她紧蹙着双眉,连说话都十分的困难:“你……你放开我……”
周清当然不会放开她,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是他的秘密场所,今天得到她已经是势在必得的事情,在这里,他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去考虑墨瀚,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唯一受控于他手下的理由——集团。
周清的右手掐着她,左手开始在她的身上不安分起来,沿着她纤细的手臂一路向下抚摸,而这让人作呕的触碰立刻勾起了欧阳璃茉那晚的最糟糕记忆,她用尽力气抡起手,想一巴掌扇在面前这坨肥肉的脸上,却被周清眼疾手快的一把拦住了!
他的眼神立刻变得凶狠残暴,眯起原本就小的可怜的眼睛,恶狠狠地目光从中间射出直盯着她:“你这个贱女人竟然想打我?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是不是!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里生不如死?!”
他的力气极大,被他抓住手腕的手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生疼生疼的疼痛感沿着手臂神经传遍了全身,欧阳璃茉甚至觉得他就快捏断她的手腕了。
但是现在的她反而不怕了——既然逃出去的几率渺茫,那么就算是在这里跟他搏斗到死,她也甘愿!
“如果我……死在这里……我一定……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虽然喉咙和手腕都疼痛得让她几乎要窒息,但是她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用那双原本只有沉静和温柔的大而黑的眼睛死死回瞪着他,清澈的双眼里闪烁着比他还憎恨的光芒,丝毫不服软、不示弱,就那样静静盯着他,即使脸因为他的钳制变得充血通红,她也毫不退怯,这股倔强的傲气终于让一时的愤怒冲昏头脑的周清慢慢的不敢再直视她,掐住脖子和捏住手腕的双手,力气慢慢地在减弱,最终,他颓然的松了手。
“咳咳……”一下子被放开,毫无防备的顺利呼吸到新鲜空气,欧阳璃茉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甚至咳出了眼泪。
周清没有再进一步对她做什么,只是拿起刚才喝过一口的矿泉水,仰头一顿猛灌。
“啪嗒”一声,是门把手转开的声音,一个似曾相识的女声随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声从门口清晰的传进来——
“周哥,你这样可不行,她现在已经是锅里的鸭子了,就差您点个火煮熟吃了呀……”
咳嗽终于停止了,欧阳璃茉微喘着往门口方向望去,看到一个俏丽的人影走了进来,门又被顺手关上。
只短暂思考三秒钟,欧阳璃茉就想起了她是谁,但是一想到她竟然出现在这里,不由地愣住了:“你怎么……”
“没想到吧,欧阳小姐。”那女人把手上的一瓶红酒放在茶几上,对她冷笑一声,“不,应该叫你欧阳老板才对。”
{}无弹窗灰色的玛莎拉蒂在路上行驶着,车里的男人想着晚上的晚餐,不由得面露温柔,难掩的幸福从他的眉宇间倾泄,修长的手指因为愉悦而无意识的打着节拍。
先问问她有没有忙完吧?这样想着,男人掏出手机,熟练地拨了一个号码后放到耳边,但是听筒里传来的机械女声告知他“用户不在服务区”。男人又重拨了一遍,还是同样,这让他的心突然有些不安——因为之前从来没有过联系不上的情况。
俊眉微蹙,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身边座位上安静放着的一个深蓝色的花盒,上面系着漂亮的白色绸缎蝴蝶结,里面装着的正是她最爱的香水百合。
“开快一点。”
“是,墨总。”
加足马力,汽车一路疾驰,熟练地穿梭在车流中,拐过几个弯,最后在o咖啡馆门口停下。还没等停稳,车上的男人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跳下了车,往店内走去。
现在正是下午茶时间,店内的生意依旧如常,人来人往,嘈杂而拥挤。
墨瀚单手环抱花盒推开门,高大俊挺的身影一走进店内,就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关注。不过他并不在意那些人投向自己的目光,径直走到收银台后正在忙碌的夏七言身边,问道:“璃茉呢?”
夏七言愣了愣:“好像……在楼上吧?”
他点点头,想着刚才也许是因为手机网络故障才没有接通。
穿过店堂,走到店后的员工通道,走上楼梯左转,他敲了敲她办公室的门,侧耳听了听,里面却没有人回应。
他站在门口,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她,却依旧是无法接通。
于是他一把打开办公室的门,门没锁,里面果然空无一人。
他的心“咯噔”一下,刚刚自我安慰压制下去的不安逐渐放大,几步就冲下了楼,一把抓住正在按计算器的夏七言:“她不在办公室,她去哪儿了?!”
“不在?不可能啊!”夏七言一直在一楼忙着照看店铺,根本没注意到楼上的动静,不过他并不觉得这件事有多重要,只当她是暂时离开一下而已,“那您打她手机就可以了。”
“手机打不通!”墨瀚努力抑制着内心的燥乱。
这时,旁边一个收完盘子回来的服务员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小跑过来说:“两个小时前,璃茉姐带着保镖开车出去了。”
“出去了?有说去哪里吗?”墨瀚立刻追问。
服务员摇摇头:“没有,璃茉姐看上去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夏七言还是第一次看到墨瀚一副十分紧张的样子,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要知道,就算上次自己冲他生气发火他也没有变过脸色,但是今天却很不对劲,觉察到了什么,赶忙问道:“墨总,发生了什么事吗?”
“璃茉一定是出事了!”
“出事?”夏七言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怎么知道璃茉姐出事了?也许她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呢?”
“我说过下午我会来店里等她,我们约好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她说她下午只会在店里,因为要见一个供应商。现在她人不在,手机一直打不通,包括我雇来的保镖也一直没有信息,她一定是出事了。”这时的墨瀚反而冷静了下来,仔细地分析道。
夏七言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不知所措:“那怎么办?她没有跟我们任何人说过她去哪里……要不,我们报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