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本不应该告诉你的,但是我说过,我不想隐瞒你任何事,所以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相信我。”
他的眼神里透着坚韧,仿佛什么事都不需要她担心,只要有他在,就一定能解决一样。
欧阳璃茉微眼睑垂,几秒种的思索之后又忽的望向他,做了最后的决定:“好,我相信你。”
闻言,墨瀚淡淡一笑,抬手将几缕垂在她额头的碎发抚到她的耳后,俯下身轻轻在额头留下一吻,这个吻温柔而深情——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没有什么事是比被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信任更让人舒心的了。
直视着她湛湛发亮凝视着自己的眸子,他缓缓地开口:“据可靠消息,邬晓冬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一直在跟踪你,也许会因为近期关于你的新闻而对你出手。”
“他跟踪我?”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亲耳听到关于他的消息,欧阳璃茉一时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从床上坐了起来,略有些失神,垂下头,深深埋进自己的掌间,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未动。
墨瀚也跟着她支起了身,坐在她的身边,大手搂过她的肩膀,让她能靠着自己,只是这样静静地陪她坐着,什么也没有说。他知道,那个男人的任何消息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伤害,不仅是像肖肖的突然诞生这样的肉体伤害,更是一种长久的精神伤害。别人帮不了她,只能靠她自己走出来。
约莫过了十分钟,她从掌间缓缓抬起头,深呼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前方,变得清冽而平静,仿佛已经自我沉淀好了刚才繁复的情绪。
“他……查到了些什么?”
“最坏的猜疑,他有可能知道了肖肖,不过,他也许会认为这是你离开他之后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听了这话,欧阳璃茉的身体忍不住猛地一抖——这是害怕,本能的害怕。但是良久后,她又从他的话里回味过来了些什么,抬头怔怔地望着墨瀚的侧脸:“你……你怎么知道肖肖是他的孩子?!”
墨瀚沉默了。
之前自己私底下让安森去调查过她的个人资料和家庭背景,这本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但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被她发现。现在不论自己是何种解释,恐怕都会或多或少伤了她的心。
“你调查过我?”果然,她还是生气了。
墨瀚还是不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下巴原本就紧绷的轮廓线条变得更冷硬。
“你放开我!”她想挣扎,努力推了推他,可他坚实的胸膛就像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
“我不放。”
“你……”实在是推不动,欧阳璃茉只觉得又委屈又害怕,刚才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泪再次泛起,但是她知道,自己其实不应该这样轻易流泪的。
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但是为什么今天却连续哭了两次呢?
仔细回想,对,第一次是因为感动,而这一次……自己好像是觉得有一种受委屈的小女人的感觉?这一切的不一样,是因为……他吗?
{}无弹窗处理好一天的事务之后,欧阳璃茉直接被一辆车接走,直到下了车、走进一幢私密的住宅大楼、被带进一个简单奢华的公寓、坐在客厅宽软的沙发上时,她都不能完全理解现在自己的处境。
谁能告诉她,这里是哪儿?
带她来的黑衣男子很快就关门离开,她坐在沙发上茫然不知所措,这时,听到厨房里传来了轻微的动静,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从里面走出来,手上还端着一杯冰凉的麦茶。手的主人把它放在她面前的玻璃茶几上,玻璃杯和茶几桌面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这才让她回了神——竟然是墨瀚?!
“在想什么?”
墨瀚在她的身边坐下,紧挨着她,她能明显感受到身旁柔软的沙发凹下去了一块。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俊挺的男人,眼神茫然:“……这里是哪儿?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这是我最常住的一个房子,离集团不算太远,如果我不住在办公室,基本是住在这里。”
第一个问题虽然他貌似解释得很清楚,可是他还是没有解释为什么她要来这里?欧阳璃茉觉得自己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而她的困惑都被墨瀚看在眼里,他爱死了她现在迷茫的样子,除去魔都集团总裁的光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陷入爱情的普通男人,突然起了一种调皮捉弄的坏主意,他还真是从未发现自己在爱情里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性格。
长臂一伸,他将她瘦窄的肩搂进怀里,俊脸微微贴近她,毫无意外的看到她的脸颊因为他亲密的动作而又微红了几分。
“肖肖还在家等我,我要回家了……”她努力得想坐得离他远一些,身体却早已被他的长臂圈住了,丝毫都挪动不得。
墨瀚低低一笑,用哑暗地声音在她的耳边霸道地宣布:“从今天开始,你搬到这里住。至于肖肖,我已经让安森去接了,你不用担心。”
“什么?!”她惊讶地想起身,依旧还是因为力的相互作用而倒在了他的怀里,“为什么?现在外面所有的媒体都认为我们两个在一起了,我以为我保持沉默就可以,可是为什么我们还要在这个风口浪尖上……”
“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在一起吗?”接着她的话,墨瀚浓眉一挑,搂着她的身子斜斜地靠在沙发上,四肢舒展,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说,“别人会怎么说不关我的事,我只需要确定你的心意,你是怎么想的?”
“我?”这话让她心如擂鼓,他话语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如果说之前的牵手、拥抱、接吻都是情不自禁的意外,他的出手解救是出于人道主义的逢场作戏,那么现在、此时此刻、在只剩下两个人独处的情况下,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即使她想再自欺欺人恐怕也无法不去面对了。
客厅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除了心跳声、呼吸声,周围一片寂静,只剩下石英钟的滴答声还在不紧不慢的走着,提醒着他们时光的一分一秒流逝。
四目相对,一个是执着而认真,一个是迷茫而无措,另外还带着丝丝的挣扎和犹豫。
最终在这场眼神的战役中,她失败了,她想转过头避开他灼灼的目光,却被他的大手板了回来,这下,她的脸完全在他的掌间,她无法再逃避,只能被迫与他靠的更近,近到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暖。
“为什么……为什么是现在?”
“我不想隐瞒你任何事,但是在我向你坦白之前,我需要你也向我坦白。”他幽深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在头顶灯光的照射下,闪着魄人的光。
“我……”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觉得现在心里很乱,她需要静一静,她需要好好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