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怎么不能影响活人了?
云玖,不就是一个最好的活体例子吗?
“当然了,主要还是我身体不好,实在是经不得长途跋涉。”
易爻极为歉意的看着顾卿夜,说道,“王爷,我知道你可能心中不快,但是请原谅我,我必须要继续活下去,给北境一个交代。”
“你……能说的清楚一些吗?”
慕云玖看着他忽然又郑重起来的神色,只觉得一阵头昏脑胀。
哪儿跟哪儿啊。
“抱歉,王妃。”
易爻又急忙道歉,轻轻地咳嗽了几下,才又看向她,认真的说道,“实际上,我还梦到了另外一个人。”
慕云玖顿时心中一动,“谁?”
“是一个女人。”
易爻说道,“她生的极美,还跟我说话,就是穿着——”
说到此女穿着的时候,易爻有些欲言又止的,但是,慕云玖却已经明白过来,便打断他,问道,“她是不是手里拿着烟杆?”
浅婳穿的是旗袍,大腿高开叉那种,在这些古人眼里,大概算是大胆、另类、又香艳的吧?
“是的!”
易爻点了点头,有些震惊,“王妃你果然见过她?”
“她叫浅婳。”
慕云玖回答道。
“我还以为,那只不过是我的幻觉。”
易爻说着,便从自己怀中摸出一串白玉的手串,放在桌上,“可是醒来,手边却离奇的出现了这个。”
“我认得。”
慕云玖点点头,便也在自己的荷包里,掏出了一串一模一样的。
顿时,顾卿夜的目光便又变了变。
“乖,这大概只是个道具。”
慕云玖好笑的握住顾卿夜的手,而顾卿夜没说话,只是反将她的手握的紧紧的,似乎是害怕她下一刻,就跟易爻私奔了似的。
毕竟,易爻和那个男人长的一样。
“原来她叫浅婳。”
易爻笑了笑,“她和这个名字一样美。”
慕云玖顿时无语,“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吧,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也算是欠她人情,所以你能帮我。”
易爻将两串手串都拿在了手中,低头打量着,又似乎有些无奈的自语道,“可是,她并没有告诉我方法啊。”
顾卿夜默不作声,却眉头越皱越紧。
林恒、浅婳、这些他从来没见过,也没有接触过的人,让他忽然觉得一阵恐慌。
对于陌生的人和事物,正常的第一反应便是抗拒。
原本,慕云玖的来历就极为神奇,并且自从她昏迷一次之后,顾卿夜便极为的后怕。
那些他根本无力去参与的经历,让他很是担忧,慕云玖会再一次远离自己。
“我不会走的。”
慕云玖捏了捏他的手,语气轻轻的,像个俏皮的孩子。
顾卿夜看着她,笑了笑,刚想说什么,却听见赫连城惊呼道,“祭司大人!”
“林……恒?”
慕云玖愣了好大一会儿,然后,有些不可置信的吐出这个名字。
这张脸,英俊又迷人,是很多女人疯狂爱慕和追求的对象,而这脸的主人,对自己何其温柔照顾,慕云玖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那手串……
难道,他也遇见了浅婳吗?
而顾卿夜瞬间就感觉到了慕云玖的不对劲。
之前,他就听慕云玖提起过这个名字了,关于在现代的事情,慕云玖也并没有瞒着他,反而是跟他讲的清清楚楚。
并且还威胁他,要是再敢惹自己生气,她就找个地儿跳水,然后,借机再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因此,林恒这个名字,他是很熟悉的。
“原来是这样子吗?”
那男人看向了慕云玖,笑容平静而温和。
一霎那,慕云玖便回过了神来,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不是林恒。
“你是谁?”
慕云玖疑惑的盯着他。
这个人,虽然和林恒长的一模一样,可感觉上,却有着千差万别。
或许,是一直驰骋在商海之中的缘故,林恒从来都给人一种凌厉霸道的感觉,可面前这个男人,却给人一种善意的柔和,就好像是修行了多年的僧人似的,毫无任何敌意和攻击力。
又或者说,他像是一阵萦绕着淡香的轻烟,浑身都散发着平和的气息。
“王妃,这就是我们北境的祭司大人啊。”
赫连城见她神色有些不对,便下意识地动了动,挡在那男人的面前,又对慕云玖解释道。
“幸会。”
那男人依旧微笑着,冲慕云玖点点头,说道,“你是不是曾经认识一个,和我长的很相近的人?”
慕云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何止是相近?
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啊。
顾卿夜顿时就听明白了,敢情这并不是那个人?
“祭司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赫连城满头的雾水,看起来也是啥都没搞明白。
而那个男人则只是笑了笑,对这慕云玖和顾卿夜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是北境的大祭司,易爻。”
慕云玖回过神来,确定他真的不是林恒,便有些不好意思。
于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首领,我们请客人进屋说话吧。”
易爻冲他们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自己便率先转了身,又说道,“我早已烹好了雪莲沂花茶,请客人们尝尝。”
“二位,请吧。”
赫连城似乎被打了什么兴奋剂似的,说道,“祭司大人亲手煮的茶,我也才只喝过几次而已,这次沾了你们的光了。”
慕云玖和顾卿夜跟在他身后,刚一进门,便闻到了一股清新又淡甜的香气。
这香气之中,隐隐的,只有一点点茶的香气。
不用猜,大部分香气的来源,应该是那种叫做沂花的东西。
莫非是北境特产?
“这雪莲沂花茶,是我自己根据古方调制,能够生津解渴,缓解疲劳,客人们一路远道而来,喝着正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