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把话题转回到郝陵翼这边,一个人站在了失物招领处的窗前发呆,当然没有挨得很近,怕里面的人出来询问自己是不是有需要找的东西,郝陵翼故意拉开了有些远的一段距离,他可以看得到里面,挂着很多东西,但是里面躺在椅子上的人如果不坐起来的话是看不到他的。
这边郝陵翼正望着窗口里面发呆,脑海中在思考着刚才这些问题的时候,旁边不远处就跑过来了一个女孩,直接趴在失物招领处的窗口,对着里面就喊:“喂!大叔!有没有看见我的钢笔啊?上面有挂着一只小熊!”
“哦,我知道。”听到有人招呼,里面的人赶紧应了一声,好像是刚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的感觉,伸出手去翻找,同时先用话来稳住女孩:“有是有!不过我得想想搁在哪儿了。”
女孩脸上露着微笑,两只灵光大眼在里面快速地扫动,瞳孔如同一个欢快的精灵,在眼眶里跳舞。
老人已经站了起来,在柜台下面的几个抽屉里翻来翻去,前两个拉出来都没找到又推了回去,最后从第三个抽屉里取出了一个挂着小熊的钢笔,一抬头朝女孩微笑,双手递到了那个女孩的手里:“给!”
女孩也双手接过钢笔,一看就是自己的东西,顿时笑开了花,很是高兴地回了一句:“谢啦”,然后规规矩矩地鞠上一躬,转过身便兴高采烈地跑开了。
这一切都发生得那么自然,在别人眼里看来倒是没事,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失物招领处的存在,也习惯了这种充满喜悦的画面,但是在我们呆萌的郝陵翼眼里出现的却完全就是另一番景象了,有一些出乎意外,因为他没有想到这个所谓的失物招领处竟然真的能起到作用,所以就只是傻傻地站在了一旁,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呆呆地望着那个女孩远去,郝陵翼不禁感慨了一句:“唉,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学校啊!?”
正在这儿摇头叹气,一转身刚想走,没想到与从侧面一步过来的一个女孩撞得满怀。
女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郝陵翼倒是没什么事儿,第一时间连忙往后撤了两步,定睛观瞧,那个被撞到的女孩一个人皱着眉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手中之前抱着的几本书籍也散落了一地。
“啊,对不起。”郝陵翼连忙道歉,俯下身去帮她去捡。
“不,是我注意力太分散了,净想着昨天的事,实在对不起”那女孩也伸出两只手先撑住地,然后从地上慢慢蹲了起来,两只眼睛露出来的感情形容起来有点儿委屈,样子看起来那是楚楚可怜,真的很招他人同情。
郝陵翼也就那么大概地捡起了四五本,一抬头将手中捡起的书递给了那个女孩,那女孩第一时间还在捡着自己附近的书籍,没有注意到郝陵翼,待郝陵翼的手都探到眼前了才有所反应,迟钝地抬起了头,见郝陵翼伸出的手还是有所迟疑,不过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连声称谢,接过了郝陵翼递给她书籍。
在大致都收齐了之后,那个女孩便连忙抱起书来起身,郝陵翼当时还在蹲着,那女孩便低下头俯视着他,同时跟郝陵翼说道:“恩,那个,谢谢你”
郝陵翼其实还是蛮愧疚的,不过刚想说话,那女孩却已经匆忙地借过从郝陵翼的身边离开了,似乎有意在和郝陵翼保持一定的距离,躲闪得很快,这就让郝陵翼有些尴尬了,因为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个了。
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现在的郝陵翼看起来还土气十足,这一点已经从付天娜的口中得到了印证,来春野户中学尤其还是a区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春野户市本地的人,城市里的贵族气息很重,郝陵翼与他们相比自然会有很大的落差,而且看起来非常明显。
所以只能无奈地目送着少女离开,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郝陵翼的心里面可谓是五味杂陈。
一低头,无意间发现了一个手链掉在地上,是一种很漂亮的款式,不过主色调偏粉一看就是女孩子带的类型,说不定就是刚才的那个女孩掉的,跑的时候太匆忙从口袋里脱落,郝陵翼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也觉得有些难过,毕竟对方刚才还那么对待自己,到底要不要帮她捡起来真是一个问题
简单四下一扫,见周围都没有什么人注意,郝陵翼便逐渐俯下了身,一伸手便把手链给从地上捡了起来,脑子里还没有完全理清楚头绪呢,刚想抬头,便迎面遭遇了一记竖劈的手刀,力道不是很重,但就那样停在他的头顶上,让他抬不起来。
郝陵翼一看衣服就已经知道是谁了,有些鄙视地抬起了眼睛盯着他,果然是罗幻逸,大小姐刘冰心的男朋友,郝陵翼还是记得蛮深刻的,毕竟现在他见过的人还有限,对每一个能够念出名字的人都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而且最主要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个家伙昨天很晚才回旅店,而且还骑着一辆噪音很大的摩托车,吵到了郝陵翼的休息,郝陵翼推开窗户想要骂街,正好看见刘冰心迎上去在窗户底下大声呵斥他,罗幻逸也不怎么听,就那样走回了大厅,刘冰心小跑两步后面跟上。
有这么一个画面所以郝陵翼才会对这个男人的印象这么深刻。
“你这是在做什么呢。”罗幻逸的语气依旧是那样的盛气凌人,还是带着他特有的那种天然傲慢,说着话的时候还故意仰头望着别处,似乎还带有着一丝嘲讽的意味,完全没有把郝陵翼放在眼里。
郝陵翼则只能很无奈地叹了口气,低下了头:“其实我也想知道”
试着想要站起来,忽然意识到罗幻逸的手刀还劈在自己的额头上,郝陵翼撇了下嘴,用手指戳了戳罗幻逸的小臂,罗幻逸这才看向郝陵翼的方向,只见郝陵翼半矮着身子蹲在那里,样子看起来着实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