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泰山崩于前而不瞬,卒然临之而不惊

一夜噩梦

风云烟吃力地坐起来,一双眼睛肿的没法见人,虽然她不知道,“言枝。”

“小姐,一切已经”

“啊!小姐!”

言枝看见风云烟的眼睛肿的跟什么似的,结结巴巴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您的眼睛”

言枝不由分说地把风云烟拉起来,风云烟还迷迷糊糊的,“怎么了?”

“小姐,昨天您是不是哭了。”言枝虽是疑问的句子,但可能是跟她家小姐呆久了,把问句活脱脱地说成一个陈述句,不容置喙。

风云烟淡淡地应了一声。

“小姐,今天是去比赛的还是去比演技的?”言枝有些不开心了。

“嗯比赛。”风云烟回了句。

“那还把眼睛哭的红的肿成这样,要是老夫人看见了,奴婢就是跳进黄河也不知道小姐到底干嘛了。”言枝有些无奈,但手上还是在梳妆打扮,也不知道能不能用胭脂水粉遮盖住了。

风云烟没有说话,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会成这样,记忆只到了老头子来了,谈了什么,说了什么。

至于他走后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

只是她隐隐约约觉得,她的谦枫哥哥回来了?

是的,他是回来了,只不过,换了个存在的方式。

言枝将风云烟打扮得浓妆艳抹,又选了一套当初圣上多赐的水蓝色衣服,做工很精致,面料柔软舒适,皮肤不会擦伤或者过敏,比她以前的衣服要华丽艳丽得多,可是风云烟被言枝打扮得不像自我了!

她一脸嫌弃无奈地看向言枝:“言枝,你怕不是在损我?”她哪次穿成这样的?都是以白色或以玄色来代替,她喜欢那种平平淡淡的颜色,不喜欢太过艳丽,亮眼的颜色,她觉得很奢侈。

她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言枝,这妆也太浓了,换掉,衣服太亮眼了,换掉!”

言枝“扑通”一下子跪在了风云烟面前,哀求道:“小姐,郡主,奴婢求求您了,您这眼睛又红又肿的,奴婢扑了好几层粉底才不见踪迹的,现在郡主要换成淡妆,这眼睛绝对藏不住了啊!奴婢还想再伺候小姐到出嫁的,奴婢现在还不想死。”言枝索性把“小姐”换成“郡主”

风云烟被“出嫁”这一词震了一下,风云烟看着她,素来掌控一切的姿态却在此刻透出几分迷惘,口气软了下来,“言枝,你家小姐的意思是,今天是去比赛的,不是去争奇斗艳的,懂吗?”她顿了一下说

“就算有朝一日你家小姐出嫁了,也会带上你,你就是本郡主的陪嫁丫鬟知不知道?”

言枝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破涕为笑:“奴婢还以为,待小姐出嫁之后,就不要奴婢了。”

“瞎说什么呢瞎说八道的,你家小姐只带两个丫鬟,一个是你,本郡主的陪嫁丫鬟,还有一个就是本郡主的大丫鬟,知之,知道了吗?”风云烟霸气的姿态不失强烈的威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从小姐失了忆后,性情大变。

门外的女人,流下两道泪痕,捂着嘴,身子不住地发抖。

看到小丫头看自己看失神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怎么了?”

“没,没有。就是觉得小姐穿这身衣服,与往日不同了。”

“你说说?”

“嗯稳重而不失生气,活泼而不失典雅。”言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又说道,“小姐放心,这些衣服,不会影响小姐比赛的。”

“嗯,走吧。”风云烟知道拗不过她,算了,委屈就委屈下,谁让自己的丫鬟喜欢呢。

风云烟走到门口,女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擦干了泪迹,故作镇定地说,“小姐,时辰不早了,该上马车了。”

风云烟盯着知之瞧了一眼,就知道她哭了,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够逃过她眼睛的,不过那个负心汉!

女人挑了挑眉,“知之,你哭过?”

知之忍住泪水,但因为鼻子很酸,带着哭腔说,“没有,就是眼睛进了沙子。”

女人淡淡地收回视线,“本郡主的丫鬟,就算是见了人血杀了人,也要泰山崩于前而不瞬,卒然临之而不惊。”

“是,奴婢谨记。”

唉唉唉?那她呢,刚刚才哭过求着主子不要换妆换衣服的是谁?

她不屑地看向马车,对知之说,“吩咐下去,本郡主要骑马前行。”

“是。”风云烟说一,她不能说二,这是她谨记的,不能忤逆主子的意思,毕竟以前她是体验过的,生不如死的痛苦。

言枝小声地说,“小姐,这是何意?公子小姐都是做马车的,除了皇子公主可以除外。”

“言枝,本郡主这是给大小姐一个惊喜啊,这样,她就不需要费劲去找本郡主的马儿了。”

言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风云烟又忍不住说道,“言枝,有些东西,不该问的别问,免得引火上身。”

言枝只不过好奇,好像是被小姐这副样子吓着了,白着脸点了点头。

“小姐,马牵过来了。”知之的口气不咸不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