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有点心虚。
毕竟将一个醉鬼单独丢在一个房间不闻不问确实很不厚道。
只不过,出乎穆苒的意料,今天顾晴夜竟然什么都没说,反而平静如常地跟她说了一声早。
不正常,这很不正常。
这可不符合顾晴夜的性格。
穆苒下意识将视线转向厉司瀚,却见他也盯着顾晴夜,随后走向沙发。“昨晚怎么回事?你真要结婚了?”
原来到现在连厉司瀚都还没弄懂什么情况?
穆苒立刻打起精神,竖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顾晴夜浑身一僵,苦笑几声:“癌症。”
“啊?”穆苒被这两个字吓得花容失色,一下子冲了过来。
“顾少,你开玩笑吧?什么癌症?谁得了?”
见她一脸紧张和担心,顾晴夜心中一暖,但很快,又荡然无存。
“嫂子,你放心,不是我。”他摇头,一句话,让另外两人一颗心回到肚子里。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迟早要把人吓死。
“是我爸,胃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能活半年。”顾晴夜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双手紧紧握成拳,手背的青筋仿佛要从里面跳出来。
这个消息很突然,在顾家,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确诊当天,顾夫人就哭晕了过去。
顾卫国的胃不好已经好些年头,除开日常调理,他也不太经常喝酒,但没想到死神并没有放过他。
顾晴夜也想着或许是哪里诊断错了,但一连三个医院检查的结果都是胃癌,他才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下去。
一时间,客厅里的气压极低。
谁都知道顾晴夜表面放荡不羁,但心里很在意自己的父母,跟顾卫国夫妇的感情也极好。
“结婚是你爸的意思?”许久,厉司瀚才开口,打破了长长的沉默。
“不行,这么久没住人,被子上都有味道了快。你把顾少扶起来,我换一套新的床单和被套。”穆苒嘴角瞅了瞅,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
过门是客,更别说这可是他好兄弟,哪里能这么敷衍?
厉司瀚的表情沉了沉,“早知道就不该带他回来。”
“好啦好啦,别生气,容易老的。看在顾少喝醉酒的份上让一让他,等他酒醒了再说。”
很快,穆苒拿出一套新的床上用品。
她虽然不会做饭,但换床单还是很利索的,不过几分钟,就收拾好了。
只是,很快,穆苒就发现自己坚持换床单很多余。
因为刚刚将顾晴夜扶到床上没多久,他突然干呕了一声,将正要离开房间的两人吓了一跳。
“顾少是不是想吐啊?先别急着走,扶他去浴室,别吐到床上……”
这句话说晚了。
顾晴夜已经“哇”的一下,吐得满床单都是。
顿时,穆苒懵了,厉司瀚的脸则是黑了。
一屋子熏死人的味道,简直难闻得想哭。
穆苒这么站了几秒钟,好不容易回过神,推了厉司瀚两下:“那个……要不……”
虽然始作俑者很可恨,可总不能跟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顾晴夜计较吧?
她又是女孩子,也不方便帮忙,只能让厉司瀚动手了。
像是意识到穆苒想叫他干什么,厉司瀚脸色铁青,想也不想地拒绝:“休想。”
“哎?我的意思是,扶顾少到另一个房间也好。”穆苒吞吞吐吐地道。
“好把另一个房间也弄脏?还是说再帮他洗个澡?”
厉司瀚很后悔刚才一时心软,看到老三发酒疯,就将人给弄回来。
否则这会儿早就抱着老婆睡觉了,哪里需要陪着他一起疯?
“那好歹把这床单再换一下吧?总不能让顾少枕着一床呕吐物睡一晚吧?”看在顾少曾经帮了自己不少的份上,穆苒试图帮他争取最后一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