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杯子，却只是不紧不慢地小口缀饮，显得动作斯文优雅极了。

顾晴夜苦笑了几声，从座位上站起来：“你看到了，我先去个洗手间。”

他的脚步有些趔趄，但意识却很清醒了。

到了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酒吧里的冷风往头上一吹，顾晴夜的意识又清醒了几分。

等他回到原来的座位，发觉桌上多了几碟下酒的零食。

“这么晚了，嫂子肯放你出门？”顾晴夜抹掉脸上的水珠，嘴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容，边说着，边走回自己的位置。

厉司瀚正拿着手机，跟穆苒发短信。

闻言，抬起头，“她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也对，我这是多操心了。”顾晴夜自嘲一笑，又拿出一瓶酒。

桌上的空瓶子已经被厉司瀚叫人收走了，见顾晴夜要继续喝，他也没说什么。

之后，他放下手机，也不多问，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顾晴夜喝酒。

这一喝，两个小时过去，眼见着就要十二点了。

“你特地跑来……不是要问我……发生什么事的吗？”被厉司瀚端了半个晚上，顾晴夜终于忍不住开问了。

这死狐狸道行高深，竟然这么沉得住气。

厉司瀚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他虽然喝了酒，但吃了不少东西垫肚子，总体上很清醒。“嗯，那你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顾晴夜整个人半躺在沙发上，醉得一塌糊涂。“你倒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我说一句……你才问一句……”

“别顾左右而言他，继续说正事。”厉司瀚不想听他东扯西扯。

只想知道他大晚上的，受了什么刺激。

“我爸……”

等了半天，就听他开了个头，结果，却没有下文了。

厉司瀚的脸直接黑了，起身踹了他一脚：“你爸怎么了？没说完不许睡。”

只不过，这一次他低估顾晴夜醉酒的程度了。

他直接给睡着了，压根没听到。

厉司瀚的眉心挑了挑，强忍着冲动，才没将人从沙发上一脚踹下去。

什么破酒量？

终究心里还存了点良心，没再踹他。

时间一晃而过，一下子就到了十二点。

别墅里的穆苒见厉司瀚没再发消息过来，在床上滚了好几遍，最终没忍住给他打了个电话。

“顾少怎么样了？今晚是不回了吗？”她一个人在房间，连声音都小小的，明明家里也没有别人。

不，甚至除了她之外，就没有人。

厉司瀚的心有些软，想起萍姐请假，她一个人在家可能会害怕。“他喝醉了，在旁边睡觉呢，你还没睡着？”

“已经睡下了，突然想到这个，所以打电话问问。”说着，打了个呵欠。

厉司瀚嗯了一声，又看顾晴夜睡得死死的，眉头皱了皱。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等会儿我找人将他送到旁边酒店去，你先睡，我回去要一点多了。”

得知他会回来，穆苒放心了许多，其实，她感觉一个人在家确实有点怕怕的。

“好，你喝了酒别自己开车，记得找个代驾。”

“知道了。”

之后厉司瀚叫来这里的酒保，本来打算将顾晴夜弄到隔壁酒店，最后却变成顾晴夜跟着他回来。

厉司瀚“……”

一点半的时候，楼下果然想起了开门声。

穆苒其实没有睡着，听到动静就起来了，等她下楼一看，发觉回来的不止一个人。

“顾少也来了？怎么喝得那么醉？一身酒气。”

两个男人都喝了酒，能不重吗？

厉司瀚沉着脸点了点头，“他死活不住酒店，我只好把人带回来。”

“带回来就带回来吧，家里还有客房，让顾少在客房将就一晚。”

客房没住人，也没怎么打扫，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了，只能将床单被套换了，将就一晚上。

“都要将就了，还换什么换？谁让他喝这么多了？你别动手，回房睡觉去。”厉司瀚说着，直接将顾晴夜往床上一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