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尚往来，她一向很懂得拿捏这个度。

“所以，大小姐是已经收到消息了？”秦浩假装平静，实则心已经乱了。

怎么可能？

他还没来得及动手，自己在商场这边等了穆苒两个小时，再打穆苒的电话又一直没有人接听。

所以刚才封婧给他打电话，秦浩的第一反应才会是她找自己兴师问罪了。

封婧笑得意味深长，“嗯，我刚刚收到消息，这一次做得很好。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去换一套衣服，再给秦健买几样玩具。”

心情好了，封婧一切都好商量，甚至破天荒地提出要给秦健买玩具。

秦浩想说穆苒流产不是自己动的手，但又怕这么一说，封婧会翻脸不再去美国，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这一沉默，就是默认，而封婧那边已经快速挂了电话。

对于秦浩怎么动手的，她一点也不好奇。

对封婧来说，这个结果是她乐见其成的，这就足够了。

她将机票改签到今晚八点钟，又在出发去美国之前，去了一趟西区别墅。

不过遗憾的是，穆苒还在医院没有回来，封婧没有来得及看她的笑话，只能怀着这个复杂的心情跟秦如梦寒暄了一会儿就离开。

穆苒啊穆苒，人不能得意得太早。

晚上八点，封婧踏入了飞向美国的航班，同行的还有秦浩。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之后，飞机在纽约降落，两人稍作休息之后，立刻去秦健所住的医院。

秦健今年五岁，看着只有三四岁大，最小号的病号服穿在他的身上都显大。

他们进去的时候，秦健正被护工哄着吃药，他念了很久没见到妈妈，现在正在闹脾气，一股脑将药打翻。“我不吃，我再也不吃药了，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小小的年纪，脾气却不小，跟他长年累月生病住院有着莫大关系。

封婧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对秦健的不喜顿时冒了上来：“既然他不愿意，那就别吃！”

“别说了，你现在需要休息，我们的宝宝会回来的。”厉司瀚拥紧了她的身体，将她放到床上，命令穆苒休息。

穆苒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厉司瀚强势的目光制止。

他的脸色不比自己好看一丝一毫，穆苒心疼，却不敢再让这个男人担心。

厉司瀚对宝宝有多期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可从头到尾他没有露出丝毫脆弱，反而绕着她转，穆苒心里的负罪感很重。

宝宝，对不起，是妈咪没有保护好你……

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落，紧接着她感觉到亮片冰冷的唇落在自己的眼角，将泪珠轻轻吮掉。“没事的，睡吧。”

厉司瀚在穆苒的病床前守了两个小时，才确定她入睡。

给她掖了掖被子，厉司瀚才起身。

手机调成了静音，两个小时间屏幕亮过几次，但厉司瀚不曾接听。

片刻后，男人迈着矫健的步伐出来，外面围着数人。

顾晴夜掐掉烟蒂走了过来，满脸沉重地问：“老二，嫂子她怎样？”

厉司瀚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目光就转向等待已久的晏楚。

“厉总，医院那边传来消息，肇事者失血过多，没能抢救回来，已经去世了。”晏楚一脸正襟危坐的表情，将自己得来的消息告知厉司瀚。

话音一落，厉司瀚眯着眼冷笑出声。

他还没跟这个人算账，对方就死了？

“继续说。”厉司瀚从顾晴夜手里拿了一根烟点上，微眯地双眸中流露出可怕的森寒。

晏楚确实才只说了一半。

“我核实过了，这个叫刘焕的男人三个月前跟他的妻子离了婚，他妻子将他的全部存款卷走了。昨天他的母亲重病，他拿不出钱，医院给他下了最后的通牒。今天出事之前，他一个人喝下一斤白酒，随后开车去医院去接他母亲……车子才开了五分钟，他就撞到了太太。”

顾晴夜忍不住暴走，火烧火燎地打断了晏楚：“这就是全部过程？喝下一斤白酒还能走五分钟，还刚好瞄准了嫂子乘坐的车子……”

要说这里面没点弯弯绕绕，他顾晴夜都不信。

既然他顾晴夜都不相信的事，老二又怎么可能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