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婧的脸色一白,眼底闪过一抹委屈。
她那么好意想来这里安慰他,关心他,可最终却只换来他的逐客令。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保重身体。”封婧轻叹了一声,带着十足的不甘,慢慢走了出去。
办公室内,穆苒半蹲在厉司瀚的面前,脚边放着的则是她从封婧手里抢过来的药箱。
她从里面拿出双氧水和棉签,从里面倒了一点液体,轻轻地擦洗着厉司瀚的手背。“到底是怎么弄来的?为什么会伤得那么厉害?我估计骨头也伤到了,我先给你消消毒,等会儿去医院看看需不需要拍个片子吧。”
刺激的双氧水碰到皮肤,明明是火辣辣的痛,但厉司瀚那张脸上,却毫无波动,好似这不是双氧水,而是清水一样。
厉司瀚看着她低垂的双眸,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睛上方,好似沾了一层水雾般楚楚可怜。
她一遍擦拭着伤口,小嘴微微崛起,冲伤处轻轻吹着,如同羽毛刮过,一直让他痒到了心尖深处。
“没什么大碍,我自己心里有底,不需要去医院。”
穆苒抿着唇不说话。
没什么大碍?这么多的伤口,会是没什么大碍吗?
想到这里,她的动作放得更轻,专心致志地处理着他手上的伤口。
他都那么说了,估计医院是别想去的了。
穆苒吐出一口浊气,消毒之后,又给他擦了一层药,再用干净的纱布将厉司瀚的手包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头,一脸释然的表情。
但很快,接触到厉司瀚深沉的眼神,心尖又是一颤。“厉司瀚,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嗯,怎么会怎么问?”男人看着被包成粽子一般的大手,语气漫不经心。
光是他的脸色和受伤以及反常的做法,就足以说明今天的不同寻常了。
当然,穆苒没有直说,直接将封婧推了出来。
“封婧说的,她一大早就去家里找你,后来又……”
厉司瀚抬起头,轻抚着被她包扎过的地方,语气如常地回答:“她受了刺激,以为看到母亲的尸骨,导致有些胡言乱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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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穆苒提着保温盒来到ls,里面是萍姐准备好的午餐。
由于是周末,办公大楼里面的人极少,甚至连前台都不上班。
穆苒如入无人之境般上了顶楼,推开厉司瀚的办公室门,毫不意外他在这里。
同时,封婧也在,她正站在厉司瀚的旁边,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穆苒反手将门关上,一步一步地往这边走来,“封婧,你这是干什么?”
所谓的急事找厉司瀚,却是在这里献媚?这就是她说的急事?
封婧刚要回答,被厉司瀚冷眼一扫,声音哽在了喉咙里。
大班椅上的男人头发凌乱,满脸冰冷,脸色也过度地苍白着,好似一夜没睡般。
看到穆苒,他脸上的冷意有所收敛,“怎么过来了?”
穆苒将封婧当成一团空气,将保温盒往旁边一放,温声开口:“我听萍姐说你很早就来公司加班,想给你送点吃的。”
“嗯,谢谢。”
穆苒走到他的面前,盯着他的脸,面上闪过一抹担忧。“你的脸色好难看,厉司瀚,你是不是生病了?”
说着话,纤细的掌心伸出,贴到他的额头上。
掌心下的皮肤微微发凉,温度如常,并没有发烧的迹象。
厉司瀚将她的手拿下来,表情很淡地否认:“别担心,没生病。”
对,他确实没有生病。
封婧不甘被他们冷落,立刻出声:“阿瀚的手受伤了,还是快点上药要紧。”
说着往前走了一步。
受伤?
穆苒一愣,将厉司瀚的手转过来,直接手背上一片清晰的血痕蓦地映入眼帘。
上面有许多小伤口,皮肤也被扎破了,在男人指节分明的皮肤上面,显得触目惊心。
这一幕,让穆苒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的手怎么回事?怎么伤到的?为什么不包扎一下?”穆苒立刻急了,拿起他的手来回打量,双眸好似黏在了受伤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