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瀚现在的身价和实力,厉之行骑马也追不上,又何尝会将这些财产放在眼里?
“呵,你倒是提醒了我,没必要为这种人发火。”厉之行反应过来这是在顾家,嚣张的气焰,终究有所收敛。
临走之前,他还警告厉司瀚:“记住我今天的话,别惦记不属于你的东西!”
还没说完,就被封婧狠狠一扯,无奈之下只有跟上她的脚步。
自始至终,没有出声的厉司瀚就如旁观者一样,冷漠地看着他们表演完。
封婧和厉之行转过身刚要走,就发现面前不知何时站着穆苒。
她手里拿着一个瓷白的碟子,明明可以容纳很多食物的盘子,却只放着一小块孤零零的西瓜,衬得盘子空荡荡的。
厉之行扫了一眼,忍不住轻蔑一笑。“特地去拿了怎么不多拿点?这里面的食物都是好东西,寻常时候他可难以尝到。”
这里的他没有点名,但穆苒瞬间听懂了。
差点直接拿盘子盖到厉之行的脑门上。
但,这个冲动被她扼制住了。
“之行,你少说两句。”封婧心头打鼓,低声要求。
穆苒听到封婧的声音,眯着眼睛笑了一下,将西瓜拿了下来递给厉司瀚,“老公,你尝尝,我特地给你拿的。”
那一声娇滴滴的老公,在另外两个人听来,格外刺耳。
厉司瀚微眯着眼,觉得穆苒的举动有些古怪,却又说不出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但,他没有驳穆苒的好意,抬手将那块西瓜拿接过。“谢谢。”
穆苒甜甜一笑,说不客气。
旋即,往前走了一步,直接将空盘子举到了厉之行的脸前。“厉大少爷,这里没有镜子,那我这盘子送给你照一照,一定要看清楚一点,免得连自己什么嘴脸都不知道。”
盘子恰好是厉之行的脸这么大,光洁白亮,这么一举起来,里面还真的倒影出厉之行的有些模糊的轮廓。
在厉之行的想象中,他的死敌厉司瀚只配拥有这样的生活——活在底层,永远被他踩在脚下无法翻身,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透过厉司瀚的脸,想到今晚借口身体不适的父亲。
什么身体不适,不过是因为明天是厉司瀚他妈去世的日子,他伤心而已。
“说起来,今晚父亲竟然没有来,真是一个遗憾。”
怎么就不来呢?他该来的。
他心心念念的儿子还活着,来了这里,就可以跟厉司瀚见面了。
看看他以前引以为傲的儿子有多废物,多窝囊,低贱得就像一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蚂蚁。
这些幻想导致厉之行彻底陷入了自我高潮,脸上露出无比兴奋的表情。
厉司瀚不紧不慢地立起身,在厉之行面前一站,身姿挺拔,平静中又带着几分骇人的眸光,让厉之行倏然感觉到一股压迫。
男人嘴角带笑,“厉之行,不如我送你一面镜子,让你好好看清自己此刻的模样?”
冷魅的声音钻入厉之行的耳朵,他脸颊上的笑容蓦地一凝。
继而,怒火狂飙。
厉司瀚竟然敢讽刺他?
“厉司瀚,在说我之前不妨先拿镜子照一照自己,再看有没有资格讽刺我。不好好待在你应该待的地方,却跑到这里来刷存在感。偏偏,老头子没来,怕是希望落空了吧?”厉之行讽刺一笑,我行我素地说着话。
他总算是明白了厉司瀚为何出现在这里了。
怕是特地跑来这里见老头子的,至于原因,还需要用大脑思考?
正是老头子想要立遗嘱的时刻出现,除开钱,还能有什么?
可惜呀,厉司瀚的如意算盘打空了,老头子根本就没来!
不待厉司瀚开口,厉之行就对他露出一个怜悯的笑容:“这一点,你怎么不跟你那死去的亲妈学学?你学她假装清高,不要厉家的钱的话,老头子才会欣赏你,他不是最吃这一套吗?”
被厉之行提到了他母亲,厉司瀚的眸子里,才终于有了一丝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