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景物还事一片模糊,但却不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瞬间,狂喜取代了穆苒的难受,攥着厉司瀚的手惊叫:“厉……厉司瀚……我好像……能看到一点点光了。”
厉司瀚正要警告她别再说话,免得吃更多的苦头,就冷不防听到下一句话。
冷峻的表情,瞬时变为震惊。
看到光了?
猛地托起她的下巴,犀利的眼眸盯着她的双眼,沉声问:“看到光?什么意思?”
“看到光线了,不再是黑乎乎一片了。”穆苒同样激动得难以自持,小脸红扑扑的。
厉司瀚的俊脸猛地低下,贴近到她的脸,只隔着不到十厘米的距离。“具体呢?能不能看清物体?看得到我的脸吗?”
穆苒能感觉到他们的距离很近,因为相较于他的脸,她更清楚地感觉到男人滚烫的呼吸。
可她努力睁大眼睛,也只看到一点儿轮廓,就好像厉司瀚的脸,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变得模糊不清。
她失落地摇了摇头,“看不清你的脸。”
厉司瀚却坚定地告诉她:“看不清不要紧,重要的是感受到了光线,这应该是好转的迹象。”
“嗯?好转?你也觉得,我可能要恢复视力了是吗?”穆苒的失落只维持了一秒。
毕竟感受到光线听着虽然微不足道,但谁都知道这个微不足道的进步传递出来的希望。
厉司瀚点了点头,俊脸上多了一抹动容,“这是我的猜测,但猜测得准不准,要经过检查才知道。
两人不约而同地猜测到一起,穆苒激动得语无伦次了,傻乎乎地问:“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要做点什么?”
厉司瀚理解穆苒此刻的心情,拂过她红润的唇瓣,喉结滚动几番,口中溢出一抹低笑。“起床吃早餐,等会儿去做个详细的检查。”
一同下楼,吃过早餐,乘坐厉司瀚的车到达医院。
得知穆苒身上的变化,医生也告诉厉司瀚,这是好转的迹象。
用精密的仪器检测一番后,得出的结论,跟他们的猜测完全吻合。
“血块减小了五分之一,按照这个速度,最慢三个月内就会彻底消失,也就是届时穆小姐的视力就能彻底恢复。”
杨怡受伤,孩子有流产的迹象,穆天泽虽然厌烦她,但还是动关系将杨怡弄了出来。
但丑话还是要放在前头。
“别以为怀孕了你就有恃无恐,孩子是不是我的还要到时候才见分晓,这段时间你要是再惹是生非……”
杨怡甚至不等他后面的内容说完,就发誓一样保证:“天泽,我不敢了,现在什么都没咱们的儿子重要,你尽管放心,我不会的。”
在穆苒手上栽了跟头杨怡虽然不甘心,但她清楚地知道当务之急养胎才是要紧的事。
只要给穆天泽生下来儿子,她就能坐稳穆天泽妻子这个位置。
什么恩怨仇恨,哪有现实中稳固的地位重要?
第二天早上,穆苒在熟悉的怀抱醒来。
睡眼惺忪的她,想用手揉一下眼睛,却发现自己的四肢如树袋熊一样缠在厉司瀚身上。
穆苒窘迫得两颊通红,连忙将手脚缩了回来。
却被一只炽热的大掌倏地握住柔弱无骨的小手。“醒了?”
低低哑哑的声音同样带着刚醒的质感,擦过她的耳垂,撩拨得她浑身酥软。
“嗯……”一发声,发现嗓子一股火辣辣的痛。
症状跟厉司瀚的说辞完全吻合。
甚至比昨天痛得还厉害,说话的时候尤为明显。
厉司瀚察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剑眉一凝,手上的动作温柔了三分。“很难受?”
他扯下盖在她身上的被子,目光落在白皙如玉的脖子上,正是因为穆苒皮肤白,才衬得上面的痕迹更为清晰。
即便是用冰敷过,也无法避免淤痕从红色变为青紫色,带着几个指印,显得触目惊心。
穆苒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
那小模样,又委屈,又让人心疼。
厉司瀚抱住她,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气管和喉咙被挤压到了,软组织挫伤,说话和吞咽的时候会有影响。从现在开始忍耐着别说话,先起床洗漱,等会儿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昨晚就该去的,吃点药或许会好一点,被他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