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一家人正有说有笑地说着话,两个士兵实在忍不住了,过来提醒她,现在,是到了该回大帅府的时候了。
安婉如觉得,现在怎么这么讨厌这两个大兵呢?
好像他们就是催命的黑白无常!
“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呀?”安婉如恨恨地骂了一句。
“哈哈,我文雅温柔的女儿哪儿去了,怎么能这么骂人?”安父语气里有些微的叱责。
他虽然清贫,可是毕竟是书香门第,自己教育出的女儿,怎么能如市井村妇似的骂大街?
哎,安婉如暗自又叹息一声。
就父亲这个与世无争的人,前世也落得家破人亡,这个世道,哪儿去说理呢?
“小姐,小姐,……”大李期期艾艾,想说:大帅的脾气,你该知道吧,回去晚了,他得扒了我们两人的皮!
前世,安婉如不是没回过家,就因为她想在家多住几晚,结果,叶倾城带着他的警卫队包围了她家。
把她硬生生地从家里拖出来,让邻居们指指点点,把安父气得晕了过去。
这次,一切还是慢慢来吧。
想到这里,婉如站起身来,把自己的包打开,掏出里面所有的钞票。
递给母亲:“娘,这是我预支了三个月的薪水,你先拿着用,不用太省了,给子皓做几身衣衫,他大了,不能总穿别人穿过的旧衣服了。”
“这么多钱?艾玛,都赶上你爹一年的薪水了。”安母有些喜出望外。
安父坐在椅上上,看着那些钱,不为所动,反而有些担忧:“婉如,什么样的报刊,给你这么多的薪酬?”
安婉如早就想好了托辞:“爹,现在这世道,有人就好办事,报刊的活儿,是王丽珊的父亲给我介绍的,人家看他的面子所以给这么多。”
嗯!安父点点头,叹息了一声,有些怀才不遇的落寞。
安婉如不敢再跟父亲对话,转向母亲:“娘,那些料子都是送给我爹和你的,你也去做几件真丝旗袍,以后出门穿。”
说着,又从包里把叶倾城送给她的首饰拿出来:“娘,这些送给你。”
安母的手腕上只有一个款式古老的银镯子,那还是她的陪嫁呢。
当安婉如把带来的首饰盒子打开,安母的眼睛都亮了:“婉如,这些,这些都是送给我的?可,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多贵重的东西呢?”
安母欣喜的眼神,转而又有些担忧。
“娘,王丽珊家里就不缺这个,是她送的。”
“哦……”安母恍然大悟。
因为刚才吃饭时,已经跟父母说明白了,以后为了更好的学习插画,她要住在王丽珊的家里,跟她老师学习。
所以,安婉如临走时,安父和安母便没有多疑。
不久,车子进了大帅府,这里一片灯火辉煌,冷清窄小的安宅根本无法对比。
“安小姐,你可回来了,大帅发了好几次脾气呢。”几个女佣看到安婉如,就如同看到救星似的,颠颠儿地跑过来迎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