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战终成百骨枯
土匪出门,习惯夜色,也都是“摸夜裸石”搞溜溜熟的。披着夜色,脚踏黄图,土匪头子马虎在前头带路,二当家马彪走后头,一前一后,就把队伍带着赶着往前走。马彪说:“兄弟们,抖擞精神,跨上大步,往龚家院子冲,他屋有的是金条,有的是金元宝,有的是地主老财,待会儿往死里给我打,进屋了敞开了装钱,大吃大喝管饱,金条管够。打了,大哥不会忘记大家的……”
“是的,今晚给老子狠狠干一票,明天给一个发一个漂亮的姑娘,开心地玩几天!”
后面的队伍,传来嘻嘻哈哈的浪笑,笑里有淫荡,淫荡带邪恶。
走到龚家院子楼下,天是一片漆黑,但碉楼上的火把,却把夜空照得通亮。
“龚老财,我马虎,名人不做暗事,你滚出来……”马虎楼下嚷嚷开了。
“滚下来!滚下来!”
你喊下来就下来,岂不太无身份。龚天笑,也站在朝门口顶上的碉楼,探出个脑袋,朝楼下的土匪吼道:“马虎,你龟儿子土匪,王八蛋,今天老子弄死你!”
马彪朝碉楼上砰地放了一枪,龚天笑躲避及时,枪子打偏了,龚天笑却明显感到了嗖的一声,一阵冷风划过耳畔。
龚天笑一惊,本能地倒退了一步,但又很快稳住了,他是龚家院子的主心骨,他是家丁队的精神象征,千万不能歪,千万不能倒,都可断,血可流,皮鞋不能没有油,气质一定要拿捏得够。
“龟儿子土匪,畜生,不是人,你是人了,世上没有畜生……”龚天笑觉得,只有用脏话,才能表达此时此刻的精神状态。
“马虎,马彪,你给老子听清楚。你那几杆枪,你那几号人,对我机关枪、迫击炮来讲,就是个炮灰,送死的,现在交出我家闺女,老子绕你一条狗命”。
“你闺女?”马虎道,“老子虽然是土匪,但是明人不做暗事,你家的黄毛丫头,不早就跑了吗?”
“放屁?不是被你绑了吗?”
“是被我绑了,没假,但昨天夜里,被你家的奴才狗二架走了……”
龚天笑得知狗二救走了龚凝脂,吃干豇豆的赖格宝的心,也就悬吊吊地落了一点点。“那我家老母亲的命债,你今天该还了吧!”
“龚天笑,给你说清楚,那是手下兄弟的误着,不小心伤了他老人家……不过你在江边码头反水,引老子上当,说好的藏宝图交换人质,你却骗了我,还害我丢了十几个兄弟的老命,这笔命债,你确实躲也躲不脱的……”
“滚……”龚天笑正准备说,这是县长老爷和师爷的诡计,与我龚天笑何干,结果被朝门口碉楼下土匪二当家的话打断了“大哥,少给他废话,为兄弟报仇,拼了!”
“拼了!”“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