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也是人13针尖誓对麦芒5

知非省见录 二马居士 1904 字 2024-05-18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

在龚天笑跟着师爷屁股后头,屁颠屁颠地到县城江边码头以图换人质的时候,龚家院子的家丁队长狗二,主动请缨,跟着前来劫图的绑匪后面,意图溜进敌人的老巢。

狗二,脱了家丁队的衣服,换了一身马甲,补钉衣裳,一个背篼,一把镰刀,头上还包了一根汗渍渍的裹头帕子,活像一个农民,活像一个上山打柴地。当然,狗二本来就是农民,狗二也本来就会打柴,这些都是老本行,所以跟在绑匪到后面,不需要矫揉造作,实打实的是本色演出。

那个绑匪,一路走,一路造业嘻嘻的,走起路来身上痛,骑上毛驴屁股痛,一路哎哟哎哟地走,还边走边啃粗面馒头,时不时还打嗝连天地。

狗二跟在后头,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出声,看到他的可怜样子,就后悔在龚家院子把他打狠了,但一想到还在土匪窝的凝脂小姐,就又觉得狠得不彻底。

狗二跟着绑匪,一路从龚家院子出来,走过来懒板凳阵,继续向西,过了香火袅袅的太阳寺。毛驴还望西边走,狗二跟在后头,天色已晚,一阵风过,狗二不时回过头去,感觉身后有鬼跟来。狗二与绑匪,一路同行,这还是个安慰。当然,这种安慰,绑匪是不知道的,或许在他的世界里,前面有鬼后面有鬼,周围团转满是鬼,他比狗二更害怕这样的夜晚。

狗二啃了几口干粮,咽下几口凉水,感觉温暖了许多,脚下也有劲了许多。跟在绑匪的后面,继续前进。

鬼才晓得又走了多久,黑黢黢的夜晚,依稀看见山的轮廓,脚下的路宛如白带,如有一泓池塘那就像一面镜子,照着天上的星秀儿。

开阔的大路,越来越窄,平坦的路,也变成了坡度,而且越来越陡峭。后来的路,也由泥巴土路变成了石板梯步。绑匪的毛驴,是没有用了,他就翻身下来,把毛驴拴在了路边一棵树上,干脆走路上山了。

跟着陡峭的石板路拾级而上,有的地方要四脚并用才行。而且路还要变窄,狗二回望走过的路,才发觉走到了半山腰。再悄悄看看前面的绑匪,消失在了路中间。狗二一阵心急,加快了脚步。原来绑匪消失的地方,是半道山腰处有个险要的地方,上下的大路到这个地方突然收窄,最窄处仅够一人侧身通行,而两侧却是陡峭的石崖,石崖上零星凹处长出几株坚强生命的植物,而这左右延伸去,望不到头。狗二这才发现,估计这座山就这一条道,如果不走这条道,看看山形,而要最终回到窄道的延伸处,往左往右绕要一天半天地,这都还是说不清楚的事情。有句话,不要一条道走到黑,说的就是这条路绕起来实在是麻烦。狗二看到,在山路的收窄处上方,陡峭的石壁绝尘而上,顶上两块石头,大的叠下头,上头还有块小的,老远看,像只蔫耷耷的鸡。

“哦,原来这就是‘剁鸡石’……”狗二在龚家院子的时候,听地主老爷龚天笑吹牛聊天的时候摆起过。

在民国时期,这个地方是个劫财越货的垭口,聚集了很多棒老二,不晓得是把过口的路人当鸡一样给剁了,还是百姓希望把这里的棒老二当鸡一样剁了,反正这里留下了个名字“剁鸡石”……狗二也累了,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小心翼翼地,歇歇脚,也歇歇气。

突然,山林中,一声口哨,唧唧唧唧地叫了。接下来,更是恐怖,周围团转全是唧唧唧唧的口哨声……

“当家的,是我!当家的,是我!……”接下来,喔喔喔喔的声音响起,狗二感觉像把自己给围了起来。狗二本能地往路边躲避。

呯呯砰砰围拢来的土匪越来越多,狗二前面的那个绑匪,还在呼唤着“当家的”,以示回应。

原来,绑匪消失在道路里消失在夜色中,并不多远,就在几丈开外的地方。狗二生怕被发现,一着急,再往丛林中腿,脚一滑,呯呯砰砰掉进了沟里。

等狗二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狗二艰难地动了动身子,脚能动,手能动,只是身体摔伤,有些疼痛。他背篼还挂在他的肩上,可能好就好在背了个背篼,在翻滚下山的时候,背篼估计还救了他的命。但镰刀却不知哪里去了。没有镰刀,也不像个砍柴的了,如果又野猪野狼什么,或者有棒老二土匪,就连个还手的牙签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