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蓉小姐乃南主的千金,怎么会看上这种小子?这种人又怎会获得白鹿书院年试第一?只怕是用了什么邪魔外道吧!
黑袍人想到此处,神识细细感知王破的身体,但并没如他所料,王破身体很纯净,没妖丹,没魔胎,也没有佛印,没有圣瓶,当然也没元气波动。
“果真不会修行?这可奇了!看来此子先天异禀,不过不会修行,终难成大器!”黑袍人暗自沉吟,用脚踢醒了王破。
王破坐起身,揉揉眼,好奇的望向这位黑衣人。
“小子,我知道你是白鹿书院年试第一!”黑衣人望了望船舱,漠然说道:“但你的身份配不上小姐,不要想着攀龙附凤,做穷小子当附马的美梦!”
王破一醒,便听到这摸不着头脑的话,疑惑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人。
黑袍人也未再多语,走向船尾。他叫江风,修为在风闻司内不算很高,但却跟从内卫南主南令风二十多年,南令风也把他当成亲信,派他来胤南保护女儿南蓉安全。
其实,南蓉本可在京都不远的暮光书院修行,只因南令风出身自白鹿书院,对白鹿有感情,便把女儿送到这里。
王破想了想,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摇了摇头。
以前,类似的话他听过不少。书院讲理,但人间不太讲理,他不会修行,在书院大多数修行者眼中是废物,是蝼蚁,冷嘲热讽,蔑视眼神对他来说并不少。
不过,这几天,他得了年试第一,这种感觉也就荡然无存。冷嘲热讽变成了奉承赞美,蔑视眼神变成仰慕目光。
王破生于雁门,长于军营,十二三岁,便孤身一人跋涉五万里,送爷爷骨灰回胤南。从小孤苦,江湖游荡,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经过,早就练就了一副平常心,对这江风的话,他只报之一笑。
江风凛凛,王破抱着破刀,斜靠在船帮,内心纠解是不是试着再冥想一下。
他本不想在船上冥想,以防晕过去后再做出什么傻事,不过潜意识中成为修行者的渴望,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修行功法口诀,身体、意识、呼吸也随之进入冥想的状态。
不过这次,他非但没晕过去,而且感觉神识清爽如明镜,周围环境一切一切历历在目。他闭着眼睛,神识却仿佛看到了十里外的江面。
“天啊!我感觉到神魂了吗!我玄关一窍开了吗?”
他拼命压抑住内心的狂喜,试着把神识拉高,几十里内的景物尽收眼底,看到了两岸林中觅食的山虎,睡在深山木屋的猎户,看到了前方江面停靠岸边的渔船,船尾江风正喂那只黑鹦……
他沉醉于自己开悟后的狂喜里,眼中忍不住掉下泪来。
终于能修行了,只有成为修行者,才能去那北国冰原,为爷爷报仇!
他为了能开悟,几年来,不停的晕过去又醒来,今天终于成功,他怎能不激动!
好久,他才冷静下来,而当他冷静下来,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神识能感知几十里外,仿佛太远了,按功法所说,刚刚开悟,神识仅能感知到十米以内的天地元气,而他而竟然达到了搬山境的水平。
还有一个问题。修行者不仅要感知到周围环境,更重要的是感知天地间存在元气,可他却一丝元气都感知不到。
他喜忧参半,忙又用神识细细感知五米内的空间,还是没发现丝毫元气波动,远处更是没有!
何谓修行者?便是依靠神识调动天地元气,成就各种神通。随着神识的修练,能调动的天地元气会越来越多,比如练气境,仅能调动十米内的天地元气,而御剑境便可调动几里内的天地元气。感知不到元气,你便能看到几十里外,又何用呢!
“为何如此?我怎么感觉不到元气?我这算开悟还是没开悟?”王破猛然眼开眼,既激动又迷惑。看着船尾那只黑鹦,他确定刚才的确感觉到神识了,只是感觉不到元气的存在。
寻思片刻,盘膝打坐,按功法所说,重入进入冥想之态……
就这样,王破在船头,江风在船尾,两个女孩在船舱,黑鹦在船弦,船在夜色中静静航行,直到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