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李青青无事,王破便向大长老告辞,两人走出了竹林,沿着林前小道,向书院门口走去。
出了书院,王破为表示昨夜歉意之情,便做东请客,二人便来到白鹿城最大的酒楼,富春楼。
王破从没来过酒楼,将要离开白鹿城时,在此吃上一顿,更显得有点意义。
两人坐在二楼窗边,要了几盘江南小菜。
窗外云飘来,天色渐阴。
王破看着李青青,说道:“对不起。”
李青青微微一笑,道:“我的命是你救的,何来对不起!”
王破道:“青姐今后有什么打算?”
“叫我青青便好!”李青青凄然道:“我是个女子,修行境界低微,哪还有什么打算!原本希望成立白衣社,召集南唐父老,为临安百姓报仇。可仅仅风闻司十几位修行者,轻而易举就把我们打散。正像昨夜那个老头所说,没有实力,便是蝼蚁!”
王破道:“听昨天许落的话,当时临安破城时,是镇南大将军下令屠的城,其实不是朝廷的意思!”
李青青道:“那又如何,还不是大胤皇帝下令灭我南唐,才发生这样的事,父亲被囚,百姓涂炭,凡南唐儿女当然要反抗。”
王破想起传闻中南唐后主沉迷诗文,不理朝政,国内各势力不断争斗的乱像,其实心中觉得大胤该灭了南唐。
南唐后主与大胤嘉靖帝一样,都是不理朝政,可天下却又迥然不同,大胤国力强盛,而南唐百业凋敝。也许是因信仰不同,嘉靖帝出自道门,信奉无为而无不为,而南唐后主信佛,不管民生死活。
可后主李煜毕竟是李青青的父亲,父亲被囚,儿女自当抗争,王破也不知该怎么劝李青青,沉默片刻,似是想起什么,说道:“你不想去京都,看看你的父亲?”
李青青叹道:“他怕是早把我忘了!亡国之君,又有什么好看的。”
王破笑道:“去看看吧,父母终究是父母,世上有些人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我正好要去暮光原,可以一起同行!”
李青青望了王破一眼,清秀的脸庞,明亮的眼睛,真挚的笑容,让她心中暖意渐生,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