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筱筱,人耳好吃点,还是猪耳朵好吃点?”
“呕齐媛别说了!”她似乎又感觉到了那股血腥浓稠的液体在嘴巴里滚动,虽然她是逼不得已才咬下段安然的耳朵,也很快地吐了出去,但是那人耳的形状触感似乎还是被烙印在她的记忆深处,一旦提起必将是痛苦不堪。
“求你别说了。”许筱筱甚至放下之前的恩怨,请求齐媛不要再提起这件事了。她面容苍白毫无血色,胃酸正在肚子里四处作乱,喉咙里似乎要跑出来什么东西。“我很难受,你别说了!”
可齐媛显然并不在乎,或者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许筱筱的不适,她仍在孜孜不倦地提起人耳的味道,偶尔还要寻求一下许筱筱这个吃过的人的意见。
“我见过有些人做错事或者是欠钱不还后,被人剁掉手指或是耳朵的,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吃它们。也是我没有那个口福,所以才一直不曾尝试过。许筱筱,不知道哪个更好吃呢?”齐媛脱下皮衣露出黑色的背心,线条流畅紧实的胳膊上纹着让许筱筱感到阴森可怖的纹身。
那是一个骷髅头,左边那幽深无光的眼眶里长出一支暗红色的玫瑰,藤蔓的枝叶从右边的眼眶深处生长蔓延,缠绕着骷髅头和左边的玫瑰花。
她拖着身下的凳子,离许筱筱又近了几分,“你告诉我一下?”
“呕”许筱筱终于坚持不住了,一把推开她凑近的身体,跳下床跑到卫生间关上门开始剧烈的呕吐。
齐媛背靠着床边,手肘撑着柔软的被子,笑意盈盈地看着卫生间的方向。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神情,她朝着门里的人喊道,“既然你不喜欢吃我送的骨汤,那我就给你去买点脆皮猪耳吃。”
“呕”
果不其然,里面的声响又大了。
齐媛脸上是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容,将碗里的骨汤倒回保温壶里,盖好。这才默默地退出病房,临走还不忘记关上房门。
许筱筱拖着虚弱的身子走到洗手池前,明亮的灯光下,方正镜子里映出一个面色苍白的漂亮女孩,一个年轻而鲜活的生命。正是最为灿烂夺目的年纪,十六七岁。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许筱筱绝对不会相信自己能回到九年前,她十六岁的时候。她曾经也想过如果像小说中那样重生或者是穿越到一切未发生的时候,该怎么办。可她又清楚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么玄幻的事情,就算是有,也轮不到她的身上来。
没想到,她还是幸运地获得了重活一次的机会。
她摸着镜中年轻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像是怎么也看不够似的。镜中的她眉眼青春靓丽,眼波流转自有清纯天真的味道,楚楚可怜的样子勾人夺魄,似仙也似妖。十六岁的她,保留着最后一点对人的信任与善良,还远未经历过世事沧桑百变和人们恶意的猜忌指点。
她看了许久,久到两条腿都开始打起了颤。暮然她笑了,变得妖艳蛊惑,清雅与美艳两种风格她无缝切换,极为自然。
许筱筱自嘲地想,上辈子的经历或许教了她不少······
但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她从洗手台上拿起准备好的牙刷,一下折断,‘咔’牙刷被分成两节尖锐的利器。果断将圆润的指头按在刚刚折断后的牙刷柄上,指尖发力,指甲的颜色也开始由淡粉慢慢发白。血珠渐渐溢出,顺着牙刷柄一滴一滴落在洗手台上。
十指连心,那种疼痛却远远比不上前世经历过的。但这也让她更加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护士!这里的人呢?”
当齐媛提着热腾腾的清粥回来,只看到了空无一人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