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自入王府以来,便一直顺风顺水,今日这般阵仗,木鸢打一落生就从没见识过,心里先紧张了三分。
偷眼去瞧自家小姐,不禁心里佩服,自个儿都有些哆嗦了,小姐愣是一点事都没有,怨不得人家能入王爷的眼。
一行人很快被带到了皖月的面前,跟着锦瑟的那些侍卫,自然被拦在了外面,任凭他们再坚持,这是王妃住的院子,他们也不敢硬闯。
皖月坐在高位上修着指甲,瞟向跪在地上的锦瑟嗤笑出声,“果然是以色侍人的妓子,瞅瞅,把咱们王府里的侍卫们,迷得可真是晕头转向呐。”
“请王妃慎言。”锦瑟现在今非昔比,自然不愿意再听见旁人提起她之前的身份,她装了那么久的大家闺秀,连自己都要相信她是出身钟鸣鼎食之家,饱读圣贤书的女子。
现在皖月一句话将她打回原形,锦瑟心里的怒火冲天而起,但奈何忌惮对方的身份,不敢如何。
“本宫慎言?”皖月挑了挑眉,“哼,你还知道‘慎言’二字?本妃问你,在书房外,你应了宫中来的太监哪般称谓?”
皖月身子前倾,抬手捏住锦瑟的下巴,迫使她的目光与自己相对,“本宫倒想问问你,窥觊本宫的身份,已经许久了吧?”
“是不是需要本宫请父皇来一趟天祁,认下你这个便宜女儿啊?”
到了最后,皖月声音变得很尖锐,她气的便是这一点,明明是下等胚子的人,竟然敢应她的身份!
紧张之色瞬间席上锦瑟双目,她没想到皖月今日找她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我…我没有。”锦瑟想要摇头,却发现她的下巴被皖月攥着,根本动不了。
“没有?用不用本宫找人与你对峙?”皖月凑近锦瑟的脸颊,目光阴狠,“在南楚,你这般不识规矩为何物的东西,就应该被——杖毙!”
“放肆!”一声男子清喝响起,紧接着大门处夏侯衔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看他的样子显然是急急赶来的,此时间锦瑟跪在地上,一脸苦楚,那双与容离相似的眸子满含泪水,他的心登时便被揪了起来。三步并做两步,‘啪’地一声,打开皖月的手,将锦瑟护在怀里,“论天祁的规矩,你应当被幽闭!”
皖月当真气的不行,她响当当的一国公主,和个妓子同待在王府也就罢了,反正那个男人她不屑争,他和妓子倒是相配。
可现在不一样了。
那个贱人顶的可是她的名儿,端王妃的名头她不稀罕,但也不是一个妓子能顶的!
人人都知道端王妃是南楚公主,那个贱人应了,性质就变了。
皖月当然咽不下这口气,她咬着牙,恨不得将给锦瑟撕了。
“公主息怒,”似云为难的说道,“王爷下过令,那边…”
“夏侯衔算什么东西!”皖月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本宫带来的人难道是死的?她辱的是本妃的名声,夏侯衔的人若敢拦,直接砍了!”
似云被吼的一哆嗦,她赶忙应了退出来,守在外面的画儿只听到里面公主厉声呵斥,具体什么内容也没听清楚。
见似云出来了,画儿连忙出言询问。
似云将前因后果一说,画儿也犯了难,两个丫鬟对视一眼,最终一咬牙,还是去通知从南楚带来的侍卫。
公主生气可以理解,再如何不得宠,也没有让青楼女子骑到头上的道理,这事说出大天去,也是她们公主占理。
南楚侍卫列队直奔锦瑟待的沐芙院,在沐芙院外,有夏侯衔派给锦瑟守门的侍卫,都是功夫极好的。
此时,他们见一大堆南楚侍卫浩浩荡荡的过来,守门的侍卫当即摆出备战姿态,队长向一个机灵的小兵使了个眼色,偷偷去给王爷报信儿。
今日,怕是来者不善。
“王爷有令,王妃的人,不许踏入沐芙院半步。”侍卫长将南楚的队伍拦下了,他们职责在此,不可能随随便便放人进去。
“让开,公主让我等捉拿慕离,识相的最好让开!”南楚这边也是气势不减,他们是为公主撑腰的,自然不可能别人说退就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