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滚烫的热泪顺着他的衬衫浸进他的胸膛,他紧紧回抱住她,心里热乎乎的发烫,想不到他在她心里这么重要,这伤,值了。
事后。
当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地,给万物镀上一层淡金色,苏婉和陆迟一前一后的走出清水镇派出所。
苏婉已经恢复了往日温柔淡定的模样,偏着头,六神皆空的看着路边污垢。
当时看着陆迟给她挡刀,临死前和吕奕如出一辙的笑让她仿佛又看到了吕奕死时的场景,她一下子精神崩溃,发了疯,现在清醒过来,心里又是酸涩又是不自在,脑海里一直反复浮现陆迟的笑和吕奕的笑。
吕奕的死始终是她心里的魔障,多少年来一直在她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她觉得陆迟和吕奕在她脑海里重合了。
陆迟走在她身后,一只胳膊被穿过脖子的白绷带吊着,静谧的气氛虽然带点尴尬,但在夕阳的掩盖下一切都那么和谐,他的心情有种说不出的愉快。
“小心!”见苏婉要踏进路边的水沟里,他快速伸出没有受伤的手一把拉住她。
“谢,谢谢,”苏婉回神,轻轻挣开他的手,飞快的瞄他一眼又低下了头。
陆迟还沉浸在喜悦里,没发觉她的抗拒,柔声道,“没事儿,小心点,”并肩和她走到一起。
“今天,谢谢你了,”又沉默了一段路,闻着清风,披着夕阳,苏婉心情终于稳定点,侧头看了看没说话的陆迟。
“不用,你最后也拉了我,”陆迟摇头,眼睛深邃明亮,“要不是你拉了我,我活不活得了还不知道。”
“其实,”陆迟停了下来,看着苏婉,不好意思笑笑,“其实我还挺高兴的,虽然我不想你伤心,但知道你是因为我受伤才那么伤心,我竟然无耻的很开心。”
因为这样说明他在她心里是有位置的,陆迟定定的看着苏婉,看了会儿,突然不好意思摸头,这些话他平时肯定不会说的,但现在气氛太好,再加上苏婉为他流的泪,他好像有点飘了。
看到苏婉因为他的话轻皱眉头,他连忙改口,“你别当真,我随便说说的,哪个人会因为被砍了一刀高兴,又不是傻的。”
“那你还冲上来,”他拙劣的演技连他都骗不过,苏婉又怎会信他的,“要不是我拉了你,你就死了。”
“嘿嘿,这不怕你死……呸呸呸,”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陆迟忙自打嘴巴,换个说法,“是怕你受伤。”
苏婉一怔,心里突然发烫。
“你冲上来做什么,我自己有鞭子,哪里会受伤,笨死了。”
小女孩脸上嫌弃,喋喋不休的数落人,手上的动作却轻柔极了,半矮着身子,即使很累也不曾摇晃。
“嘿嘿,”她面前黑如焦炭虎背熊腰的男子露出满口白牙,像二楞子一样傻笑,“末将,末将怕你鞭子来不及,受伤。”
夕阳的余晖随着步伐的推进,由先前的浅浅金黄变成现在的橘黄色,虽耀人心魂却不刺眼,万物共光。
落日余晖中,苏婉停下脚步,回转身,看着这个背负着整个太阳的男子,鼻子发酸,“你就不怕死吗?”
“怕,”他咧嘴傻笑,“可是为你死好像就不怕了。”
“陆迟,”苏婉仰头,深呼吸一口气,下了两辈子的决心,“你喜欢我吧。”
猝不及防被问到这么劲爆的问题,陆迟脑海里有什么“砰”得炸开,薄脸通红,像被调戏的良家妇男,“嗯。”
迎着光,苏婉莞尔,“那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