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然，是我。吃过饭了吗？”话筒里传来赵父的声音。

“嗯，爸，正要吃。”赵嘉然回答道。

“嘉然，明天就是你生日了，我在抽屉里给你留了钱，明天去买点你喜欢的当作生日礼物好不好？”

“·······嗯，好。”赵嘉然默了两秒后，语气淡淡地回应道。

“那好，就这样吧，你去吃饭吧！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忙。”

“嗯，爸爸再·······嘟—嘟—嘟—”赵嘉然还没说完余下的话，对方却匆忙地收了线。

赵嘉然慢慢地把耳边的话筒放回去，盯着电话机看了几秒后，径步走向电视柜，她蹲下身来，拉开抽屉看了一眼后又合上。

吃过饭后，赵嘉然收拾了碗筷，便把她这个星期换的脏衣服都拿出来放到了洗手间，挽起袖子，浸了下水，撒上洗衣粉，再掬一捧水，使劲揉搓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擦了擦手上的泡沫，揉了下红红的眼眶。没关系的，赵嘉然，不是都已经习惯了吗？

对呀，没错啊，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是吗？刚来这里的时候，面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她每天晚上都会裹着被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她现在都还记得接到赵父电话时，她在电话这头泣不成声对他说，爸爸，求求你，把我接回去吧，好不好？让我回爷爷奶奶那儿好不好？可是他说，嘉然，因为你姓赵，所以你必须要学会坚强，你要学着不向任何人开口。

她还记得，因为不会做饭，自己连着吃了半个学期的泡面，后来自己会做一些简单的饭菜后就再也没买过任何泡面，去超市买零食时会不自觉绕开方便食品区。

她还记得楼下送水的人到门口敲门时，她缩在角落里，死死地盯着那扇门，咬住嘴唇不发出任何声音，等到送水的人认为屋里的人不在家把水放在门口离去后，她才敢开门把水推进来。

她也记得在寒冬腊月里洗完衣服，因为力气不够拧不干水，衣服要晾很久才会干，导致她都没什么衣服可穿，每天在学校里穿着脏兮兮的衣服，以致于在学校里都没什么朋友··········

但是现在，都已经好了呀！晚上她可以安然入睡，也不用再一日三餐靠吃泡面过活，而且也交到了朋友········真的，都已经没什么关系了。赵嘉然不断地安慰自己，擦掉眼泪，抽了抽鼻子，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后，又低下头继续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