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徐母病情好转,出院回家休养后,徐剑开找柳长东出来喝酒,他不知道该不该留下,一边是亲人,一边是事业,他想听听好友的建议。给两人倒上酒,徐剑开也没举杯劝酒,直接自己一口干了,然后又给自己倒上,又一口干了,连干三杯后,才道:“东子,哥知道你脑子好使,你给哥分析分析,到底怎么办好。”
柳长东虽然跟徐剑开关系很好,但是到了决定一个人的人生轨迹时他也不敢随便乱说,当初支持徐剑开去南方,一是他本人已经下定决心,二是被钱逼到那了,而现在徐剑开见识多了,明显已经有了自己的选择,只是缺少一点动力。他不想做这个推手,以免人家以后后悔怨他。
“剑开,你选择哪边都要跟家里人商量,上次也是大妈她们支持你,这次也一样,这不是咱们上下嘴唇一碰就能决定的。”柳长东道。
“我当然知道,我现在真有点能体会过去古人那种忠孝不能两全的心态了,你说我出去挣钱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给家人一个依靠,可是有事时我连在她们身边都做不到,我想过留下,可是那边,欧老板对我真是仁至义尽,明知道放我离开会有我再不回去的可能,但还是让我走了,临走前还给了一千块让我急用,东子,除了师傅和你们几个,真没人这么对我了。”又闷口酒,像是已经醉了,徐剑开喃喃自语。
柳长东明白了他不需要别人告诉他怎么办,因为出去几年,他已经不是原来那个领导说咋干就咋干的人,他有自己的抱负。看着半趴在桌上的人,柳长东端起酒杯,看着酒杯里清澈如水的白酒,“你已经有了主意,不需要我说什么的,剑开,好好跟大妈嫂子她们说说,她们会理解的。”
“嗯,我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娶了个好媳妇。”徐剑开闷声道。
第二天,看着一脸喜色的徐剑开,柳长东知道事情解决了,“你什么时候走?”
“下星期的车票。”
“在家好好陪陪家人,出去别忘了当时你破釜沉舟时的初心。”
“我明白,那边已经有不少人有了点钱就胡来,我不会成为让家人看不起的人。”
“行,还是原来那个徐剑开,”拍着对方的胳膊,柳长东笑着道,“上面下了文件,你这种情况可以办理停薪留职,趁着在家还没走,去把手续办了吧。”
“真的,什么章程?”徐剑开喜道。
“具体你去人事科问问,我是听了一耳朵不敢细问,你不知道咱厂管这个管得严,一多问就怀疑有走的念想,你是已经成事实,去问问别人不会阻拦,说不准还巴不得你赶快把手续办好呢。”
“行,谢谢啦,我这就去。”
“别急呀,带点水果过去分分,大大方方的。”
徐剑开走了,他很快办好手续,跟家人告别后又踏上行程,他跟家里说好了,早点在那边站稳脚跟,置办好房产就接家人过去,也许会需要很长时间,但是他会努力的。回到公司的徐剑开很快从普通技术工升为一条生产线的组长,工资也涨了一倍,在欧老板的帮助下,在公司附近新开发的一处楼盘付了首付。当他打电话给家里时,徐妻喜极而泣,他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很快再不用一家四口挤在那个不足三十平米的小房子内,厂里的分配住房一项紧张,要不是他们家情况特殊,那时连这个住房都不会有。
“我们会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