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坐在厂长办公室,老厂长听完事情的经过,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已经破案,剩下的依法办就是了。”

余队看其他人出去后,才对老厂长问:“这人什么来历,这身手,心智不像是一般部队退下来的。”

老厂长说:“他以前在藏区那边服役的。”

“边防呀,明白了,可惜,走岔道了,”转念一想,“怎么当年没进公安,这身手白费了。”

“他也是个可怜人,当年他的退伍就充满争议,这还是他那老领导求到我这里才能进工厂的。”老厂长也叹息。

“怎么回事,说说呗。”余队听出这里有故事,也好奇起来。

“那年石亚刑入伍,因为在新兵连里表现出色,被边防部队的领导看中,调去藏区,在那里参加了几次特殊任务,立过功,后来他们队在追击敌特势力时,遇上雪崩,全队的人都牺牲了,唯独他在离战友有几十公里路程的地方被找到,当时就有人质疑,全队出击为什么他会在远离战友,而且还远离雪崩行进路线的地方出现,是不是逃兵。他说他是从雪崩里逃出来找人去救人的,迷迷糊糊爬到那里的,可是一个人爬那么远很难让人置信,还是他们的老领导说不管怎么说他也是立过功的,尤其是事后他总会被一些关联的事情刺激发狂,加上他家里出事了,就被安排转业回乡。因为那件事最终没有被下定论,他不可能进公安系统,他原部队的领导与我也是老战友了,就把他调到了我这里,没想到却出了这种事情。”

“难怪,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余队进公安这么多年,这种事情见再多也还是不能麻木。

“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他家里怎么办?这种情况不找他家麻烦都算是好的了,不可能有什么资助的。”老厂长也没办法,国法就是国法,而且石亚刑家可怜,难道死去的王贵宁家就不可怜,给他家通知的时候,听说他妈当场就进医院抢救了,这次过来处理后事的是他姐夫、姐姐,说是不敢让老人过来,怕再出事。

“几张饭票,就是几张饭票,两家都毁了。”

厂里的职工当知道事情真相时都惊呆了,谁也不敢相信身边发生的比电视剧还离奇,厂办也借此开大会学习,强调大家都是同事,不要为一些小事斤斤计较,也不要随便占别人便宜,要贯彻上级文件精神,团结友爱,发扬主人翁精神,减少摩擦。后来,柳长东他们听说王贵宁的家人来了,看到他的尸体他姐哭的晕过去几次,还是单位安慰他们说公安机关会秉公处理的,才没闹起来。再后来没多久,石亚刑被带到操场公审,因为事实清楚,凶手供认不讳,该案情节特别严重,且影响极坏,被判死刑。

耳边已听不到别的声音,石亚刑自从认罪后就一直浑浑噩噩,当他被带到河滩地,跪倒在冰凉的石子上时,望着远处的高山白云,就好像当年自己在部队时看见的雪山,脑海里飞快地闪过自己的一生,最后终于记起深埋在内心深处不愿被触碰的记忆——

那年刚交班换岗,在队长林远铮的带领下,石亚刑一行人按平时的路线巡逻,一路上雪路难行,但是在战友的互相帮助下,他们还是很顺利的走到雪山口,正以为一切平安的时候,忽然不远处有雪块大片落下,他们马上意识到有人。

在意识到有可能是敌特势力时,队长立刻说道:“散开,注意隐蔽,猴子,过去看看,小心点。”

“是。”绰号猴子的袁朝在白披风的伪装下,悄悄靠近对方,在确认对方身份后,又小心爬回这边,“队长,对方大概不下十个人,身上应该有枪,好像带着个皮包。”

能走到这里的,都是凶徒,对方人又多,自己这支队伍要是不能把对方全歼,而放跑了拿着皮包的家伙,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损失,这里离营地远,必须马上派人回去请求支援。吩咐一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报信,其余人先跟在对方后面伺机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