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两个甲上等

愿你不再善良 N撇嘴 2596 字 2024-05-18

京都学府自从建校以来,就一直是京都学生的向往之地,这里被看做是学生的天堂,学校富丽堂皇,环境优美,因为大部分学生都是京都本地人,这就代表着能来京都学府上学的学生不一定全部要成绩优异,只要能够缴纳足够多的赞助费也一样可以入学,学校每年都会招收一大批需要缴纳赞助费才能入学的学生,自然而然,每年就可以得到除了正常学费外的另一大笔收入

这是所有京都人心照不宣的事实

莫晨走在京都学府的路上,他还是惊叹于这座学校的豪华,这里的建筑设备堪称一流,环境绿化也做的十分优美,这里的景观和京都完全不同,富贵中透着祥和,空气中也弥漫着清新的味道,这是莫晨喜欢的味道,有点像自己长大的山村

摆脱了一群围着自己欣赏的女生莫晨来到了自己的寝室楼下,抬头看看,这是座典型的西式建筑风格,巴洛克风格的寝室楼透露着安逸和舒适,莫晨环顾了一下四周,寝室楼的周围还有三栋同样的建筑,这里就是学校的三号生活区

京都学府的生活区和教学区相距甚远,为的就是给学生一个安静放松的环境休息,寝室楼的不远处有一座人工湖,湖的正中间有一座喷泉,喷泉上做成一个雕塑,莫晨认识那个雕塑,它叫丘比特

这座人工湖将男生生活区和女生生活区分隔开,但是湖上却有一座竹桥相沟通,这座竹桥健在喷泉的两边,如果有男生或者女生想要到对面去,就必须要经过那座喷泉,经过那座雕塑,这是非常浪漫的景致

莫晨不懂得欣赏,但也还是停下脚步看了看,反正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自己都要在这里度过,赶快适应一下也确实应该

毕竟今天是返校日,进进出出的学生们倒也十分热闹,寝室楼门口的门卫室坐这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大爷,满脸皱纹,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登记入住的新生

莫晨看着他,他突然想起了秦老师,他们的脸上有这相似的皱纹,他们的头上有这相似的白发,他还记得,自己在答应他要去京都上学的时候,一向老实稳重的秦老师高兴的手舞足蹈,离家的前一天晚上,老人家破天荒的拿出一瓶酒,莫晨记得那是他第一次喝酒,只觉得那东西辛辣刺激,进入胃里像是火烧一样,根本尝不出别人所说的甘香

秦老师喝了很多酒,说话也断断续续,情绪也特别激动,他拉着莫晨的手,眼泪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莫晨,老师知道你,这么多年来不容易,自从小凝走了之后,你就再也没有笑过,老师都看在眼里,可是有些事情是我们没办法决定的,你不要怪小凝,也不要恨她,你要怪,就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恨就恨我,小凝,也有她的苦衷,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小凝”

莫晨听不下去了,他怎么会忍心怪这个以花白了头发的老人,是他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是他在自己无依无靠的时候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在莫晨心中,秦老师就如同他的父亲,这么多年一直养育他,保护他,是他唯一的亲人,至于简凝,莫晨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宽恕,可也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去怨恨

现在的莫晨早已不是当年八岁的孩子,思想早已成熟,他明白,简凝的离开只是理所当然的事,她是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接走,她的离开可以带给她更好的生活,这不就是人性最深处隐藏的真实吗,如果不是在一直追求更好的生活,那么人类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八岁的莫晨会怨恨七岁的简凝,恨她违背了自己的承诺,恨她背叛了自己,背叛了秦老师,恨她如此狠心抛弃所有亲人

可是,十三年已过,莫晨已经二十一岁了,他已经失去了原本怨恨的能力,失去了对往事继续执着的坚持,回头想想,他本就没资格怨恨,年少时的誓言对于他来说是承诺,可是对别人来说,对于简凝来说,可能就是一个笑话,是小孩子间最幼稚的玩笑,就如同过家家一样,游戏结束,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只是一个玩伴,在年少时共同取乐的相互欺骗,不必接受任何保证,长大了,自然就荡然无存

莫晨释然了,他明白了,简凝并不是离开自己,她只是长大了,他们都长大了,小孩子时的想法自然不必兑现,他没必要为了这份执念纠结一生,他还有亲人,他还有秦老师,他不想让他失望,不想让自己就这样永远的堕落在过去的幼稚里,游戏已经结束,他必须要回到现实

不再去扮演可笑的小莫哥哥,而是从新做回坚强睿智的自己,天赋异禀,受人仰望的莫晨才是最适合他的角色

“请出示你的学生证和录取通知书”

老人瓮声瓮气的语调却很坚定,他这一天已经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同样的话,推了推额头上的眼镜,接过莫晨递过来的证件,翻开登记簿,将莫晨的名字填了上去

“你的宿舍在第三层,三零六,这是钥匙”

老人说着将莫晨的证件还给他,并交给了他一把钥匙

“谢谢您”

莫晨接过东西,走了上去

听到莫晨道谢,老人一愣,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自己在这里工作了半辈子,接过的学生也是人数众多,这些京都的孩子,一个个的心比天高,从小养尊处优,性格也是傲慢的不行,刚来工作的那几年老人也是充满活力,对每个学生都以礼相待,可是学生们回馈给他的都是没有礼貌的无视,甚至有的还对他言语侮辱,这让老人很寒心,渐渐的他变得麻木,只是按照规定做好自己本分的工作,再也没有什么感情,可是,今天这个学生竟然对他道谢,这是他几十年来都没有听过的,老人翻开刚刚的登记簿,将莫晨的名字牢牢记在了心里

这就是京都可悲的地方,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语气助词,也许它根本并不代表任何感情,只是语言习惯的原因,可是在京都,这却是不可多得情感表达,社会地位低的人会因为一句谢谢而感觉到温暖,因为这里感情很罕见

莫晨径直走到三楼,找到三零六宿舍,现在门前,忽然感觉到了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能否融入京都人的生活,他对一切未知都充满了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