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荌年进了门以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面前的人,七年前离开的时候本还是个意气风发的小皇子,如今这人瘦弱的身躯和苍白的面色让她看着心头不由得绞痛。
本就是医者,叶荌年一打眼就看出这黎王不仅身负暗伤,还中了慢性的毒,她有些无措的现在那里,想问问他疼不疼,也想问问他这些年过的如何,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所以她就定定的现在那里,连礼也忘了行。
黎王被她盯的浑身不舒服,整个人的脸色忽然就阴沉了下来,但碍于身在太傅府,自己也不好说什么。苍瑶低着头等着黎王让她起身,却半天没听到前面的人发话,悄悄抬头一瞧才知道叶荌年这里差点坏了事,赶忙悄悄的用胳膊给了她一拐子。
叶荌年这才回过神匆匆跪下行礼,脸上的红晕越发的明显,神色也变得恍恍惚惚。
“都起来吧。”黎王半天才发了话,苍瑶起了身才示意了一下叶荌年。
“岳小姐别来无恙,不知近来如何?”黎王在厅上落了座,下人们赶忙奉上了茶点。
“一切都好。”苍瑶笑着回道,在厅下落了座,示意着让叶荌年坐在她的身旁,才定了定神看向了厅上坐着的黎王。
“太子殿下近日听闻岳小姐有故人来访,特来让臣弟问上一句,是否需要太子殿下派人前来拜访,方不失了礼数。”黎王这一番话说出来就是满满的酸气,拐着弯的叮嘱着这未过门的太子妃,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一旁坐着的叶荌年。
苍瑶听了不由得觉得好笑,心里也不由得想起了幼时跟太子的种种过往,又是甜蜜又是想念,抬起头看着黎王殿下变幻莫测的神色,才连忙介绍道:“这位是年先生,是名郎中。”
黎王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唇听着苍瑶接着解释道:“几年前信阳发了洪水,家父前去救灾,半路染上恶疾,就是这位年先生救了家父的性命。如今家父年事已高,我这才托人在江南那边找到了这位小先生,帮着父亲调理调理身体。”
黎王眉头一皱,看着低着眼睛不敢看他的叶荌年不由得质问道:“几年前?这位先生看起来年岁似乎也不是很大吧。岳小姐莫要轻信他人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