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蹲在楼梯口,捧着脸,时不时地瞅一眼楼上,小脸皱成了一团儿,过会儿深深地叹了口气:“唉”
“第七次。”旁边传来个稚嫩且冷淡的声音。
怎怎仰起头看着站在柜台后的沈青宴道:“什么第七次?”
沈青宴专注地拨着算盘,回道:“你已经叹气叹了七次了。”
怎怎愁眉苦脸的:“阿洵生病了,我想帮她,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沈青宴似乎要说什么,怎怎已经看到温洵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跳了起来高兴道:
“阿洵,事情办好了吗?我们是不是可以走啦?”
温洵没怎么有表情,神色很是冷漠:“我们走。”
二楼递下来个声音:“温姑娘且慢。”
温洵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就瞧见右无常拽着他弟从楼上下来了。
左无常畏畏缩缩地跟在兄长后面,眼神不敢正视她,两条腿下楼梯时跟煮烂了的面条似的软地直不起来。
温洵奇怪地看着他,左无常无意间与她目光一触,整个人登时吓得飞起来,匆匆道了句:“我先告辞了。”一溜烟似的逃走了。
与之前那个趾高气昂、威风凛凛的无常勾魂使派若两人。
温洵没去管他的失态,只冷冷看着右无常道:“你还有什么事么?”
右无常恭敬地与她一揖,笑道:
“只是突然想起一事,想提醒一下温姑娘。”
“此事与戚先生有关。”
温洵本来无意再与他多言,听到和戚臻有关,不由道:“什么事。”
看她如此反应,右无常满意地笑了:
“戚先生有过一场你我都无法想象的过去,那段过去里他经历了什么我们无从得知,不过他三魂七魄散去六魂契还能活下来,实在令人匪夷所思,要知道灵魂上的缺口是最致命的。”
温洵听着,眸光冷若深冬的冰湖,似乎没有半分动容:“你到底想说什么?”
右无常道:“我想说的是,戚先生拥有一种十分强大的治愈能力,这种能力可以保他得以在那场大劫中活下来,同时也让他变得非常危险。五洲十国,妖鬼横行,修灵者万万数,他们中的每一个都会想得到戚臻,将他据为己有,然后吞食他的能力。”
“六枚魂契,会一一归来,归来一个,他身上的灵力就会越强,气息也会越明显,他就像一个绝无仅有的猎物——而五洲十国里所有的修灵者都是猎人。”
右无常将这种危险在温洵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来,温洵只觉如堕冰窖,全身的血都凉了下去,她瞳孔猛地一缩,一缕血色翻涌出来,她不自觉伸手用手指按压额头,似乎想按捺住在身体里叫嚣的无名的杀念。
她侧着头看着右无常,眼角微微上扬,眸光瞥下,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你的意思是到时候我会有数不清的敌人?”
“在下正是此意。”
温洵不以为意:“那不是很好么,省得我一个一个上门去找了。”
她要的就是他们主动送上门来。
至于戚臻,有她在身边,没人可以动得了他。
温洵转身离开。
怎怎跟在她身后,经过右无常身边时,忽听这个阴森森的男人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小姑娘的这个铃铛真是别致啊。”
怎怎心头一悚,惊恐地对上他的视线,右无常朝她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脚踝上的红芍铃铛上,乌紫的嘴唇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天幽谷,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怎怎被吓到了,没敢再逗留,匆匆跟上了温洵。
早市上,戚臻挎着菜篮子问跟在身边的凤西玦:
“西玦,你说阿洵喜欢吃什么?”
今天是在香月胧的第一次做饭,他要好好露一手!
凤西玦撑着伞,目光落在满地水灵灵的绿蔬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