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在三年前我收留你们兄妹俩时你就应该问的。”
温洵看了眼那少年,站直身体,蕴着缱绻柔意的瞳底隐隐有些寒芒,她轻笑道:
“你现在才怀疑我来路不正、居心叵测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凤西玦听出她生气了,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怎怎看着气氛古怪的两人急地两边跑:“阿洵,哥哥,你们怎么吵架了呢?快和好,快和好。”
就在她急地要哭出来时,温洵道:“我的身份嘛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不过我问你们两个,如果我是十恶不赦之人,你们会弃我而去么?”
“不会。”凤西玦道。
温洵倒是有些错愕他竟答地这般干脆。
凤西玦看着她,语气虽淡然,话意却十分笃定:“你若是正,我们便是正,你若是邪,我们便是邪。”
这番话令温洵心头一震,微觉疑惑,不由道:“为什么?”
“这个嘛”少年唇角一勾,浮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那笑与她几乎如出一辙,他学着她之前的语气卖了个关子,“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我们是一家人,家人么,既要互相坦诚也要有保护自己隐私的空间。”
温洵愣了一下,笑了起来:“对,我们都是香月胧的人,是一家人。”
怎怎见两人和好了,开心道:“对对对,一家人,不吵架,不吵架。”
被左无常拿行者令照了一回,戚臻似乎沉进更深的梦境里去了,怎么喊都喊不醒。
怎怎弯着腰观察着戚臻,见他只是好睡,不曾有什么异样,禁不住咕哝道:“阿洵,臻臻真的是从长门镇逃出来的通缉犯么?”
温洵双手抱怀,道:“是啊。”
“那他怎么一点事儿也没有?寻常人被行者令照一下起码也要丢了半天魂儿的,你看臻臻睡得都打呼噜了!”
“因为他魂契有失,魂迹不全,行者令里自然照不出他的身份来。”
正因为如此左无常才会道:查无此人。
“所以你方才才这么大胆让左无常去测试戚先生?”凤西玦想到刚才的事还心有余悸,目前还没听说哪个通缉犯能在左无常手里躲过追捕的。
行者令一出基本是必死无疑了。
温洵道:“臻臻的慑妖星盘六星全暗,行者令里照不出他的身份,这证明他的三魂七魄之中,十魂契中至少有六个以上不知所踪。”
白猿翁告诉她戚臻的魂契有失,她本只能猜测,如今借左无常的行者令一探,反倒让她确定了。
刚才她其实也算是兵行险着。
怎怎瞪大了眼:“六个魂契不知所踪?怎么会这样?”
“我不打算追根究底,现在我只想在长门镇发现臻臻的问题之前尽快帮他将魂契找回。”
“那我们快走吧,离开芙蕖镇!走得越远越好,省得那个左无常再回来被他碰见就不好了”
“不,我们不走。”
“可是,万一那个无常”
“放心,他不会回来的。”温洵闲闲地把玩着自己纤长白皙的手指,莫名笃定道:“那个家伙向来不吃回头草,搜过的地方绝不会再搜一遍,芙蕖镇是最安全的地方。”
戚臻醒来时发现自己已身在一个简陋的农家小屋里,温洵正坐在他床边直勾勾地盯着他,两只眼肿得像核桃,见他醒了,幽幽地道:“你醒了?”
戚臻见窗外天已大亮,揉着仍旧疼得厉害的头坐起身道:“我好像睡了很久”久到他们从野外搬到这样的屋子里他都不知道,只怕有个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