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坠入地洞

塔斯卡 吴东为 2373 字 2024-05-18

还是他老爹经验丰富,马上一个挺身,飞一样窜出了雪窝,还不忘即使抓起他腰上的筋皮,把他也曳了出来,出来后的两人就看见了最意外也最惊心动魄的一幕,只见黑瞎子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这里,或者说已经来到了他们的埋伏圈里,正在那么大开杀戒呢,左一个右一个的猎人被它从雪窝里,树后面拽出来扔到半空中,要么就是直接用巨掌拍死,吓得人们一个个翻滚着乱爬乱跑起来,只有这父子俩镇定了一下,马上开始思索起对策,他们俩交换了一下眼神,就分别冲到熊的身体两侧,趁它未及转身的当口,开始迅速地不停放箭,箭像密集的雨点一样洒落,箭箭射中要害,那熊感觉到了剧痛,开始丢下那些挣扎的人,往他们两个这边跑来,可是两个人像是商量好了,谁也不退缩,反而是一支接一支更加密集地用力射出毒箭,两个人的身影都像是凝固在了雪地上,就那么威风凛凛地站着,侧着身体,弯弓搭箭,不断地从背包里顺出利箭,只那么一搭就飞快地射出,然后再顺出一支,再搭,在射,反反复复,不知道射出去多少只箭,直到奇和他的老爹把背包里的箭全部射光了,才发那熊已经扑倒在奇的脚边上了,和他只差一个巴掌的距离了,而其壮硕的身上已经被插满了箭羽,像是一只巨大的插满尖刺的豪猪了。

此一役,他们损失了七个猎手,包括一个孩子般大小的,伤了五六个,唯一没受伤的就是父子俩,可是父子俩却高兴不起来,族人就是家人,这是他们一贯保持的心性,是一种战天斗地无畏生存中留存着的本性,无论谁死都会是所有人的伤痛,在那样艰苦卓觉得条件下,只有抱团取暖才能生存,因此虽然猎到了巨熊,他们整个族群可以吃一个夏天了,可还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的。

事后老爹就和他说起了此件事的诡异之处,那就是无论什么东西,能突然消失的就绝不是什么好兆头,它一定是具备了某种过硬的功夫,或者什么特殊的属性,才会如此自信,突然的消失就是为了突然的献身,这是一种很高级的诡计,只有具备了一定的智慧的生物才会掌握。

那么眼前这么个看似呆滞的木桩子的突然凭空不见,就愈发地让人心生恐惧了,奇到这时候人都已经快饿得虚脱了,也快被惊吓折磨得崩溃了,哪里还有心思仔细琢磨这些,在接下来他预感到要发生的事情里,自己是完全无从想像的,想到这里,他把心一横,眼一闭,心说去她娘的,爱咋咋吧,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就那么等着,等着灾难的降临。

可是,也不知道到底是灾难已经发生过了,还是压根就是他的幻觉,反正就像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又像是只有转眼的功夫,总之他在一种被催眠了一样的感觉下,觉得自己不知不觉地身子抖动起来,然后又开始慢慢往下滑,就像一个永无止境的下滑通道被打开了那样,他就似是被拖拉着那样鱼贯地就滑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所在,然后就昏了过去。

等他能恍惚中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滑不溜秋,潮湿沉闷的地方,身子底下软绵绵的,不知道垫着什么东西,四周仿佛空间很大,只勉强能摸到一点像是山岩的东西,可是上面似乎不那么干净,长满了软泥一样的毛茸茸的东西,他的心里一激灵,是掉什么山洞底下了吗?记得晕过去以前是被什么拖拽进来的,那那个东西呢?此刻会不会就立在某处等着自己醒过来呢么?如果这样的话,那自己最好先装死,就像对付熊瞎子那样,也许它还不至于想吃掉自己,这样来拖延点时间也好,然后再想办法。

打定主要,他就开始装死,先不动,静观其变,但是眼睛已经慢慢地睁开一点点小缝隙,借着昏暗的光线努力去辨认点什么出来,说实话,这里确实太黑了,而且到处有那么一股说不出来的腐臭的味道,刺鼻难忍,可眼下不能管这些了,奇在心中定了定神,还是不敢动弹,仔细地倾听着,但是什么都听不见,安静极了,只有自己的微弱呼吸声仿佛还在,不过在漆黑之中他又有点很不自在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慢慢地弥漫了过来,那是一阵紧似一阵的寒意,慢慢地靠近,慢慢地压低,渐渐地来到了他的上方,他的眼睛已经闭和起来,能露出的那一丝缝隙已经到了不能再小的地步,但还是看不清楚,只有那种感觉是如此清晰,绝对有东西,此刻正在俯视着自己,很仔细很认真地观察着自己,可自己却一动也不能动,不敢动,就那么任由宰割了。

过了有一会儿,那种压迫的被审视的感觉似乎慢慢慢慢地正在消退,在逐渐地离他而去,难道是自己装死的很成功吗?它真的觉得自己死了,那要是它就爱吃死尸呢?岂不是更糟了,操,自己怎么这么蠢呀?可是别忙,这东西要是爱吃死人,那自己这会儿早就该下肚了,看来它暂时是不饿呢,那就还有一线希望,所以自己先别慌,别着急,沉住气,没准待会儿就有转机了。

反正此时的压迫感和紧张情绪有些缓解了,奇开始想逃走的办法,还是先看看再说,他先沿着刚才那种压迫感来袭的方向稍稍抬一点头看去,黑暗中那里好像什么也没有,但是他就是不放心,因为他的感觉就是那么强烈地告诉他,那个东西根本没走,可能只是退下去了,但却站在某个地方,只是没动而已。

所以他还是要很小心,在黑暗中就像是一种悄无声息的对峙,他只敢欠起一点头,然后拿眼角去瞟,渐渐地他的脖子都有点酸了,总算有了一点发现,看出来一点轮廓,但是看到这点轮廓的时候,他的心就有点往下沉,好像还是那截树桩子样的东西,立在很远的角落里,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动静,而且好像不是那么傲然挺立的样子,只是软软地靠着什么东西似的待在那里,难道这种东西也要睡觉休息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