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大志虽然跟自己的哥哥陈大仁,也就是陈老汉,在他死去老娘的影响和要求下,关系并不怎么亲近,但是毕竟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那天傍晚,在知道唯一的侄女落水险些淹死被送了回来后,沉默了片刻,便不顾妻子难看的脸色,放下手里的饭碗跑到了很少去过的自己哥哥的家中!一进去房门,便见到自家侄女出气多进气少的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而自己哥哥却满身酒气的傻楞楞坐在边上呆望着,便狠狠的瞪了他哥哥一眼,火急火燎的跑去了隔壁张家村,自己垫上了诊金,请来了远近闻名的张老大夫,张老大夫用了祖传的金针之术,把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陈晚秋硬生生的给拉了回来!可以说,没有陈大志,就没有现在的陈晚秋!
“二叔!”从自家爹那里了解了真实情况的陈晚秋,对面前的二叔陈大志,那是满心的感激,但又无以为表,只能弯下腰,深深的朝陈大志鞠了个躬,说了声“谢谢”!
“小秋啊,这是做什么啊,赶紧起来,赶紧起来!”陈大志心里一惊,看着眼前弯腰鞠躬的陈晚秋,差点反应不过来。这还是以前那个沉默寡言,从不叫人的侄女陈晚秋吗?
“呃,小秋啊,你二叔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了啊,赶紧起来哈!”另一个爽朗的声音中气十足的响起来,“都是一家人,就不需要这样谢来谢去的,以后啊,只要你跟你爹都好好的过日子,就比什么都强!”
陈晚秋听到后,直起腰,抬起了头。说话的是站在自己二叔身旁的一个五十上下的老者,身材高大,白皙的国字脸上眼角带着深深的笑纹,头发半白,手里牵着一头大黄牛,正满是欣慰的看着陈晚秋。他是陈家村的村长陈怀理。
“怀伯伯,您说的对,只要人好好的,就比什么都强。以前是小秋不懂事,谢谢各位伯伯叔叔的包含和照顾!”陈晚秋满脸笑容,满心感激,满怀希望的说道。
其他人连忙笑着摇了摇手。
“嗯,小秋啊,你最近不要太劳累,毕竟身体还未大好,要多注意休息。二叔还要去地里,就先走了!”陈大志看着眼前的侄女如此懂事,比起自己哥哥要好太多了,心里很是高兴,便嘱咐了几句,伙同其他人一起出了村,朝自家的地里走去。
陈晚秋点了点头,微笑着看着二叔他们走远,便回头跟王阿婆道别,特意绕过村中间那块村里人乘凉瞎聊的聚集地,抓紧时间向自家的地里走去。
当背着背篓的陈晚秋喘着粗气爬过了最后一座山后,远远的便看见自己地里有个灰黑色身影,微躬着瘦弱的身体,正奋力的挥舞着锄头,一下又一下,充满着节奏感,让人不由的心生力量!看着一直没有停歇的陈老汉,陈晚秋仿佛都听到了汗水落地的“啪叽”声,想起了以前跟自己沉默寡言的爸爸,因为自己家没有地,不得不上山去开荒的情景:也是一样的节奏,一样的奋力挖掘,一样的汗如雨下!
两个身影,最终重叠在了一起!父爱如山,父爱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