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脸上肌肤白暂发亮，不似先前的蜡黄无光。

远山似的黛眉之下，长眼微闭，扇睫轻抖，静如岁月。

她不动的时候瞧着倒也温柔恬静，但睁开眼后便觉跳脱张扬，很难掌控。

察觉到一道视线在脸上扫来扫去，杨清羽睁开双眼，便见宁非望着自己，眼中若有所思。

“你可算醒了？”杨清羽打了个疲惫的呵欠，“正好我跟你告个假，昨夜被人追了一夜，我得回去补觉。”

她站起身就想离开，却听宁非在身后问她，“昨夜发生什么事了？”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你的仇家找上门来了，”杨清羽转身说，“那些人看起来武功很高啊，我只好让雾灵先护住青平镇，把他们引出去溜了一晚上。”

她没有提寒毒的事，也是不想探寻对方的秘密，而且看起来宁非的仇人来头不小，她不打算让自己卷入别人的是非当中，没必要。

宁非的脸色果然大变，但他很快恢复如常，似乎已经习惯被人追杀的事实，强撑着身躯坐起来，虚弱的说，“多谢救命之恩。”

“上次爷爷的命案亏得你出手相助才能无事，我们就算两两扯平吧。”

“自是不同，”宁非摇头，“你爷爷本就无辜，那算不得大事。你如今救我一命，可想要什么报答？”

“报答？”杨清羽失笑，“你能给我什么报答呢？”

“只要你说，我必全力办到。”

跟个秀才讲道理，似乎没办法占理。杨清羽并不想要他的什么报答，更不想和他牵扯太多惹来一堆麻烦，所以耸耸肩，无所谓道，“你想多了，我真不需要什么，你不必认真。”

宁非还欲再说什么，已听屋外传来女子的欢笑声，她们是来求学的，他不便再讲。

杨清羽听到声音却是转了个弯，打算从后院翻墙出去，免得人言可畏。

经过床边时，却听宁非低低说了句，“只要我还活着，你随时可以找我讨一个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