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疾驰而过,多罗夫人布满血丝的眼睛望向窗外,只见树木葱葱向后飞快的倒去,萧冥杉陪同坐在一侧安慰道:“这一路你都没好好休息,一会儿到了府上,可要好生歇息。”
多罗夫人说:“我要先看一眼我儿,他昏睡不醒,我又如何能好好歇息呢?”
这一句话说的萧冥杉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倒是多罗夫人的贴身婢女娥姑机灵:“公子福大命大,不多日就会醒来的,夫人莫要过度忧心。”
多罗夫人不再说话,深咖色的绣袍耷拉在马车上,脚有些木,她动动脚。忽然感觉马车放缓,抬帘看到前面一个少年骑着马恭迎,细看这少年不是棘风吗!
多罗夫人的马车停下,棘风上前迎候,多罗夫人难得笑了一笑:“棘风都长这么大了,长高了,也俊俏了许多。”
棘风行礼说道:“夫人和师傅一路上舟车劳顿,且随我入府歇息。”马夫跟随着延凉行了不到一里路便停在了府前。
娥姑搀扶着一身棕咖色衣服的多罗夫人站在府前注视片刻,多罗夫人道:“快,我要进去看看延凉!”
萧冥杉紧随其后,四处打量着府内,却见延凉立于院前远远望着多罗夫人,眼里噙满了泪水,“噗通”一声跪地:“恭迎母亲入府,儿已盼多时。”说完眼泪从脸颊上落下来,许久未见,母亲的脸上多了皱纹,透漏着苍老,想母亲辛辛苦苦为自己付出了一辈子,总算是能让她享享福了,延凉心里稍稍宽慰。
多罗夫人忙上前扶起延凉,泪水扑簌簌的落下来:“儿啊,娘一路上都在忧心,夜不能寐,如今见你已经醒了,我这也就放心了,谢天谢地你醒了!”娥姑见到此景也跟着落泪。
跪在地上的延凉吓住了萧冥杉:“你不是信上说昏睡不醒?何时醒的?”
棘风刚要说话,不料延凉抢先插嘴道:“师傅,我也是今日上午刚刚醒来,觉得身体还有些虚弱,还想再歇息两日。”
“哦,你可要多注意身体啊!”萧冥杉说完,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母亲,快请屋里坐。”延凉带着多罗夫人去往她休息的房间外间。
张妈还有麦草、柳絮三个人提前就把府里最好的房间收拾好了,现在屋内陈设简单但是不失雅致清幽。知母亲爱古画喜茶,延凉特意挂上了秦朝时期的女子耕作图和女子纺纱图。案几上也备了几套纹路花色皆不同的茶具,多罗夫人看了欢喜非常。摸索着延凉的额头:“我的儿,如今长大了,模样如此俊朗,让为娘好好看看!”
延凉的五官在多罗夫人的眼里仔仔细细过了许多遍,端详之后,延凉转身向师傅行礼:“拜见师傅,多谢师傅一路辛苦护送母亲。”
萧冥杉起身:“我在城外安顿好了,你的师兄弟们都在城外住下,我们不在府上住了,我来也是特意送你母亲过来,你们好生歇息,我先告辞!”
“师傅,已经这么晚了,暂住一晚上吧!”棘风央求道。
萧冥杉摆摆手:“习武之人,岂能畏惧夜色渐晚?你们快些休息,我也早点赶回去,告辞!”说完看了多罗夫人一眼,两个人目光触碰后,萧冥杉起身离开了延府。
延凉打发了一众人等歇息,又陪母亲坐了一会儿说道:“听说你和一个姑娘走的很亲近?”
夜深人静被母亲问到这个问题,延凉感到很害羞:“之前伴月告诉你的时候,儿子并没有真正的喜欢上那个姑娘,但是接触久了之后,经过柔然一战,回平城后我遭箭伤昏睡,都是她一直在照料。现在她暂居府上,和大司马闹了别扭,不好回去。”
多罗夫人一听她现在住在府上,脸上写满惊诧:“听说了大魏民风豪爽,风气开放,可女子都能随意住到其他男子的府上,这还真是不合规矩啊!信上说她是大司马的千金,你跟这样的姑娘,确实会有所帮助,但是”
“但是现在我是不会考虑婚姻嫁娶,母亲大可不必担心,儿子自有打算。”
多罗夫人摸着延凉的脸颊,叹了一口气:“儿大不由娘,儿啊,你切记要以大局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