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水的清晨,雾气氤氲,远方的毡帐模模糊糊,看的不是很清楚。拓跋焘率骑兵抵达后,悄悄隐没在浓郁的山林里,把马拴起来,让他们吃饱,将士们听命原地坐下休整。
一个将士歇息之际感到浑身发冷,便喝了几口之前打了胜仗庆功剩下的一点温酒来暖身子,另外几个将士见他带着酒,也一拥而上,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来。
延凉见雾气很大,和拓跋焘建议此刻不要急于向前攻击,视线不清弓箭手难以击中,反倒可能放跑大檀。拓跋焘只得等候朝阳渐渐升起,雾气缓慢蒸发。远处平原上林立的毡帐映入眼帘。
延凉看到那座外表威严,镶着金光闪闪的珠子,上面挂了些彩旗。即便是逃命,毡帐外沿已经竭力掩饰和简化,可延凉还是看出了特殊性。他指着那一顶毡帐:“那个就是大檀的!”拓跋焘也看到了,他刚要下令众将士战备,竟在此时听到了远处的一匹母马突然长啸了一声,声音很大,它这一叫,一下子惊心了熟睡中的毡帐里的人。
穆函沙听见了马叫声,立刻冲进绽放对大檀道:“不好啦,魏军来攻打我们了,请可汗随我冲出。”
大檀还在睡梦中,睁开惺忪睡眼听穆函沙如是说,慌忙从床上蹿下,衣服也来不及穿,赤着脚狼狈冲出毡帐。他回头看了一眼,顺势把帐外点燃的火盆举起,又跑进毡帐中把所有的密信都扔在了焚书盆里,用火点燃又匆忙跑了出来,一把火扔向自己的毡帐。火势蔓延,渐渐烧了起来。柔然士兵上前保护大檀,另一部分柔然士兵迎战魏军,向着马匹声的方向奔来。
拓跋焘愤怒至极,喊道:“将士们,随我前去杀敌!”他威风凛凛身披大氅率先骑马冲去,后面的骑兵将士们跟随嘶喊着冲了上去和柔然士兵一番肉搏,刀光剑影,厮杀声不断,大魏骑兵挥舞长刀□□杀死了大部分柔然士兵。还有一小部分士兵见势弃甲而逃,柔然百姓和他们蓄养的马匹受到惊吓,四散而逃。
大檀的毡帐火势威猛,延凉见状说道:“陛下,不必击杀柔然百姓,放他们一条生路吧!此时当谴将士灭火更要紧。”
“何故?”拓跋焘看着大火慢慢烧起来,大檀的毡帐在火力若隐若现。
“他临走还不忘烧毁,可见里面定藏有重要的文书,否则不会以性命之忧焚烧。”
拓跋焘一听,即可吩咐将士们灭火:“朕要看看大檀究竟想要烧毁什么东西,看在你多次立功的份上,朕就暂且绕过柔然的百姓。”
延凉道:“多谢陛下,日后百姓们也定会记得陛下的大恩宽恕,定勤加耕牧,供奉大魏。”
茵犀见延凉此时此刻还能怜惜百姓,有这份仁慈之心,纵然这些人不是大魏的子民,但他们如苍生浮游,是战争的受害者,实在是可怜。延凉骑马目视前方,神情淡然,冷漠而深邃。
他如此全神贯注完全忽视了在身后不远处的茵犀。玛瑙见主子如此痴迷,忙在茵犀面前挥挥手:“公子,看的太入神了,莫要让别人看见了笑话!”茵犀这才回过神来。
拓跋焘见将士们把大檀毡帐之火扑灭,这才下马说道:“大司马随我进去,其他人守在周围,不得擅自入内。”
崔大司马道:“是!”
拓跋焘进来看着被烧的一片灰烬的毡塌,小圆桌凳,油灯,都被烧的破烂不堪,黑迹斑斑。他环顾四周,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竟然还有个焚书盆,里面的一沓信件外面已经烧的焦黑状。拓跋焘俯身捡起来,在地上踩了踩,又吹了一下,翻开后一篇焦黑如灰烬般的信纸从他的手指缝里瘫软开来。但是反倒了中间的夹层,隐隐约约的看到了几个字:“魏军已至黑山,欲攻可汗庭,速速撤离。”
拓跋焘气的手颤抖着:“军中有细作!”
崔大司马上前一看,这信函是用鲜卑文撰写,柔然和拓跋实际是一家,文字语言互通。于是说道:“鲜卑文柔然人也能看懂,想必是大魏内部的细作,喜用鲜卑文传递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