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已经晴朗,黄沙渐渐散去,穆函沙见天气如此之好,边对手下将士说:“魏贼在枯槁镇的死期已到,今日我们就出去把镇包围住,他们就算插翅也难飞出我们的地盘!”
“是将军,只是这一两日黄沙中,没再听见马蹄声了,只是单独看见了那些假人立在镇前。”
穆函沙听后突然感到不妙:“不好!士兵们,随我一同赶往枯槁城”。原本穆函沙手下人分批进宫魏军,死伤惨重,料定他们水源不足,撑不了多日,为减少人员伤亡,计划风沙一过就围剿。但现在没有马蹄声,穆函沙总觉得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被包围的水泄不通的枯槁镇,仿佛寂静的连小虫在沙堆里爬过的声音都能听到。远处的黑乌鸦“啊!啊!”两声叫着,落在梢头。穆函沙小心翼翼带着士兵们猫腰向前,一阵风刮过,丁零当啷的瓦砾碎片翻滚而下,发出凄厉的声音。
穆函沙半信半疑的看着周围,已经没有半分生气的镇里早已不见了魏军的身影。这才意识到,他们不知何时已经出了镇。穆函沙骂道:“混账东西!魏贼都出了城,我们竟然毫无察觉!愚蠢!”
前方侦查的步兵们齐刷刷跪下,只看见一排排盔甲,望不见脸的士兵们不敢说话。穆函沙道:“随我撤退,火速回营。”
穆函沙迅速禀告大檀,正围着炉火烤着香嫩羔羊肉,喝着酒的大檀漫不经心的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可汗,魏军狡猾多端,估计是向东去了,几日前我们攻击过向东去的魏军,他们射杀了我柔然众多士兵。”穆函沙愤愤道。
“你说是向东,为何我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向西而去?罢了,我已经把精锐的士兵们派出去,向西追击。”大檀说完狠狠咬了油啦啦的羊肉,烤的外焦里嫩格外香脆,再配上一壶好酒,他咂摸着嘴:“穆将军下去吧,让我们静候西道的好消息。”
穆函沙见状,也不再多言,手握长矛愤恨而出。到了自己的营里狠命一脚踢开门:“一群废物,连侦查都做不好。”
大魏将士们吃完鲜美的鱼肉,按照延凉说的,把鱼骨头一众杂碎全都收集起来。
“将士们,这些鱼骨类的东西需要轻微用火烤烤,烤出肉香气之后就不用再烤。然后放在这个装长矛用的沙袋里,放上一块儿石头,沙袋自带可伸缩的绳子,只是长度不够,你们用其他的绳子接起来,保证长度后,扔在水里过一会儿再拉上来,还会有收获。”延凉边说边给将士们做示范。
闫大将军看着延凉娴熟的示范,同意的点点头。这些还是他年轻的时候打了好几次帐露宿野外慢慢学到的。想必延凉先前在山谷里已经学会了野外生存的技能,如今能够从容面对外部环境,懂得就地取材和资源囤积储备。
茵犀张着红肿的脚趾,一般下地再动。延凉亲自端着热水过来:“蝎子小姐,用热水泡泡脚解乏。”
蝎子小姐?茵犀听后扭头道:“你叫我什么?”
延凉居然莞尔一笑:“蝎子小姐,这是我赐给你的,谁叫你蝎子和虾不分,要不叫虾小姐也”
一只鞋“嗖”的一下隔空做了个漂亮的抛物线,重重的“啪”一声落在延凉前面半米远,成功打断了延凉调侃的话语。他收紧脸部还想笑的表情,故作严肃:“蝎子泡泡脚吧,明天还要赶路。”玛瑙在一边忍不住捂嘴笑。
“笑什么?你还敢笑,你个死丫头!快给我把鞋捡回来!”茵犀喊道,但是内心有了丝丝暖意。她的脚伸进了温暖的热水里,从心暖到脚,抬头见延凉已经走远。
“他都看见了吗?”延凉走到自己的帐前问棘风。
棘风点点头:“闫大将军一直像父亲一样慈爱的看着你们。”
“这比喻,你说的什么话!”延凉进了军帐,山间湿气重,他总是畏惧这样的寒气,悲伤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皱起眉头,隐忍的咳嗽了两声。睡不着便继续打开兵法研读。
“还不睡吗?我可先睡了!”棘风道。
“恩,对了,将士们捕捉的虾明天上路前提醒他们带着,改善伙食。”
“是”棘风答着,便传来了一阵阵鼾声。
夜深人静,雾气氤氲,潮气越来越重,延凉感到眼皮越来越发紧,总是能听到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立刻放下书简,出帐向外望去。不远处一摊火,受岗的三个士兵哈欠连连,精神欠佳的瘫坐着或靠在树上低着头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