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风沙依旧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茵犀悄悄找到延凉,支支吾吾的问:“那个,你那儿还有水吗?”她发干的嘴角已经起了皮,延凉把自己的水递了过来。
茵犀转身把身上带的水偷偷灌了进去,递水给延凉的时候,又塞给了他一个东西。延凉接过水来:“怎么反倒重了?你给我的这个是什么?”
茵犀羞涩的红了脸:“我内急,你自己看吧。”羞答答跑了出去。外面玛瑙在后面喊道:“公子不是来之前如厕了吗?怎么又去?”
延凉木讷的看着手里的水壶,棘风笑道:“我可是站在外面什么都看见了。你这是把崔茵犀骗到手了啊延凉。”
“何处此言?”
“她听你咳嗽嗓子嘶哑,就骗你说想喝水,拿过你的水壶转身偷偷把自己的水灌在你的壶里了。哎,我怎么就没这个福气?”棘风郁闷的说着进来拿了个这风沙的灰布出去。
延凉愣了一愣,手握着的水壶不断的摸索,沉思片刻说道:“这个傻丫头。”突然想起来她还给了个什么,抓在手里。延凉打开一看,是一块白色的轻薄纱巾,用来遮挡风沙再好不过了。延凉重新按照褶儿折叠好,放在胸口处的口袋里。
延凉看着黄沙漫天飞舞,心里思忖着接下来的计划。崔大司马和拓跋焘进来的时候,延凉还在发呆,全然不知。大司马欲上前叫他,拓跋焘制止,他更想看这个少年究竟在捉摸什么。
延凉想到的是远方的母亲,想安瑶谷的师傅,还有那些往日一起练武的同门。这时节,想必谷里正是吃荠菜挖蒲公英的时候,他挥舞着长矛在漫山遍野的紫花从中跳跃着,美好而短暂的时光。
如今为了仇恨,为了完成母亲的心愿,一个人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平城,内心盘算了许久,现在打下的江山,以后都是自己的。
拓跋焘站在了延凉面前,吓得延凉慌忙对下:“参见皇上!”
崔大司马解围:“想什么想的如此入神?”
“现在黄沙已经刮了好几天了,我们需要离开镇上,找到有水源绿洲的地方。否则最终我们也都会因为缺水而战败。”拓跋焘说着,看了看手里的地图:“出了枯槁镇,翻过一座山,再走上一段距离,就能看到水源了。”
“皇上,我们将士众多,马匹粮食也都需要带上,如此以来声势浩大,必会引起柔然部落的注意,这是柔然的地盘,他们比我们更熟悉地形,想要攻击我们就如同捏死一只蚊蝇般容易。”崔大司马分析道。
“皇上,大司马,臣以为只需要智取,便会轻易骗过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