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下的皇上已经龙颜大怒:“你身为大魏公主,怎有不为大魏百姓着想的道理?柔然使者远道而来,携良驹千匹,骆驼百只,足以见诚意,我大魏亦愿重修旧好,互不侵犯,和平共处。”
冬桑知道父皇这番话专门说给她听的。柔然使臣弯腰道:“陛下圣明,原本可汗想要亲自来大魏求亲,但是近来腰背受寒,行动不便,故没有此行一同来访,望陛下体涵,也请陛下放心,我柔然定会优待公主。”
“使臣一路疲劳,舟车劳顿,晃儿,送使臣下去歇息落脚。”拓跋焘黄色龙纹锦绣的宽长袖挥了一挥。
太子:“是”的一声,弓腰行礼后,送使臣去宫宇内的上等客房歇脚。
冬桑浑身瘫软在地上,眼角的泪水扑簌簌往下流,说道:“父皇,这就是你为女儿安排的命,女儿听话便是。”
拓跋焘怒气之际听到冬桑如此说,脸色稍微好转,回头说道:“左昭仪,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公主,当着柔然使臣的面,竟然哭哭啼啼表露不情愿,这叫朕如何是好?大魏的颜面何在?”
“是,皇上,臣妾有罪。”昭仪俯身行礼,赫连皇后见状说:“冬桑,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既享有大魏最尊贵的待遇,就要为大魏的子民牺牲,你可是大魏公主。”
冬桑一言不发,慢慢起身:“父皇,冬桑明白,刚才一时冲动莽撞,还请父皇恕罪。”
拓跋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好了,回去好好准备下远嫁的行装,皇后也和昭仪商议下陪嫁嫁妆事宜。”
“是”赫连皇后和昭仪应着。
冬桑一路上都是玛瑙搀扶着回房,眼泪已经流干,内心是一片空白,听到“柔然”两字,心如刀绞。那陌生之地,究竟要有多少凄凉的夜晚,自己将会独自守在窗前数着面前的星星去思念远方的大魏。想到这里,内心黯然,两眼也无神,一瞬间感到了恍惚和头晕,泪水干涸,然后心依旧如针刺般疼痛。
“冬桑,你听我说,你不要想不开”拓跋晃敲了敲门,门外影子摇晃着进来:“父皇这么安排也有不得已的苦衷”